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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跟供人玩乐的畜牲又有什么区别？被眼前所谓的食物搅得晕头转向，他已经分辨不出帝君的心思了，台上坐着的男人到底想要什么，在他身上图什么，沐渊一概不知，甚至下一步得到的是蜜糖还是无尽的责辱鞭打。
他都不知。
非要把事情闹到如今这副局面，帝君开始做好人了，开始把所有人所有事的背后一面说了出来。
人都死了，说这么多又有何用！
沐渊怒目圆瞪，他豁地撑起身子站起，情绪激动的他胸口剧烈起伏。帝君是坐在台上的，而沐渊的这个座位就比他矮一个台阶，只要沐渊站起，完全可以做到俯视。
他便是如此照做，自上而下，不再顾忌什么君臣尊卑问题，大胆放肆目中无人地俯看至高无上，一统天下的男人。
“你是何意？”
“事情都已过去了，您再说这些能挽回什么？”
沈淮书是游离在空中的透明物，他的存在没人看得到，他能感受得到沐渊此时还在隐忍，没把脾气彻底表达出来，他恐怕是倾尽毕生的忍耐才没说出更加不尊敬的话出口。..
额头上的青筋凸起，是克制住怒喝的嗓音。但他撑着桌子的手却又是在颤抖，然后连着整个肩膀都在抑制不住地轻轻打颤。
大拇指陷入在掌心里，月牙弯溢出血丝。
帝君垂眸，他或许是在想着要怎样平复一位情绪快要崩了的臣子。急促的悲风不解风情，乱吹着，把他的衣角吹得乱晃，猎猎作响，他那起茶盏，看了眼沐渊。
“锦容当街问斩一事，是朕错杀了人，朕欠你的。”
平淡的嗓音里有着明显的歉意，沈淮书把视线挪在帝君的身上时间有些长，这才注意到今日的他并未穿戴任何与皇亲国戚有关的服饰。
穿着再寻常不过的衣裳，头上的玉簪束着一头乌发，这种装扮沐渊是第一次见，威武天尊的帝君倒是多出了一种随性，慵懒的错觉。
沐渊怔住，他往后退了一步，嘴中呢喃着，一张一翕的唇，在说这些什么。沈淮书抿了下唇，沐渊即便不出声，也知道他会说些什么。
事已至此，他还能说什么？
锦容不该被斩杀，他是蒙冤的……他是冤枉的。
慌乱的痛苦爬满他的眼神，帝君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最终把杯中的浓茶一饮而尽，倾杯滴不下水，与沐渊相看。
“这儿就我们两人，你有什么问题直问吧。”
“锦容……他蒙了什么冤？”沐渊一张口，声音出奇的沙哑，是越往后声音由低至高，一字一顿，几近咬牙切齿，从喃喃自语到彻底撕心地喊出来，“他能有什么冤！青雅山一战皆因他斩杀敌方使臣拉开序幕，让多少人葬身沙场！！他要是有冤，为何不告诉我？为什么不喊冤！为什么这件事是由你告诉我的？！还是说……”
“还是说，你们都知道了，就唯我一人蒙在鼓里？”
漂亮的桃花眼眯成一条缝，漆黑的瞳孔在眼眶中瑟缩着，他盯着帝君，看着那没有太大情感波动的人，想窥破他那平淡的脸，瞧清肮脏的灵魂。
目无章法，且无尊卑。
若非气到极致，失去理智，一介布衣又是待罪之身，怎敢与一国之君这般讲话？他用质问的口吻问话，一向把礼仪做到最像样的沐渊竟敢以上犯上，用“你”来直称君上。
按照往常，帝君早就勃然大怒，斥责沐渊。
而现在呢，他却是极为缓慢地抬起头。
生性多疑，又声好语道：“那么君上您说他是蒙冤的，那有什么冤？”
堂堂七尺男儿在沙场上杀敌无数的沐帅，彼时，眼尾红了，看着他摇摇欲坠的身影，帝君默然不语，却是停顿片刻，他的手有了动作，拿出挂在腰上的乾坤袋，从中取出一根被鲜血侵染了的红针，他放在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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