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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害怕。
喉咙的苦意越发明显起来,他深吸口气,继续磕磕跘跘把后几个字一并吐出,苦到了味蕾:“都想起来了啊……”
几片落叶不合时宜飘下。
沈淮书沉默了少顷,“但不是全部,差不多吧……都记起了。”
他知道自己是华东的罪人,不该站在华东的土地上,但事情一定是有苦衷的。要等他把记忆挖掘出来……还要找寻那丢失的两缕残魂。
“我还以为是回光返照,原来是真想起了,那阵法里发生的事儿你都……还……”
慰离颜说着,就没了音儿,他忽而就有些不敢继续说下去了,他怕沈淮书回答不记得,生怕万年前的事,就剩他一人孤零零地记着。
“嗯。”沈淮书在他的注视下点头,“还记得,没忘。”
慰离颜便不吭声了,他垂下眼,睫毛在轻轻扇动着,他蠕动着嘴,喉结滚动,分明是一副要说很多话的样儿。
但是
他把自己所有激动的情绪维持得很平静淡然,就好像他该听到这些话一样。
殊不知这个清冷的男人,紧抿着的唇瓣都是在微微颤抖的。
一双丹凤眼合上,嗓音发涩:“蛮好,那看来我那阵法对你还是有些用。”
在场的第三人左看看右看看,发现自己插不上话,索性做一块沉默的透明板子。
彼时,慰离颜的心已经乱成了一锅粥,他怕自己情绪上头,会不顾一切把这人摁住痛打一顿,质问他当年的苦衷是什么,可面前人的记忆又没恢复完全,打了他,逼问他,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
隐忍,到了极致,身与心多少也会被消耗。
此刻的慰离颜,不比当年在华东边境海域甲板上与他厮杀的那一役要好,当年那个固执到走前要去见敌军少帅的他,最后倒在血泊当中,还是被手下的人拖回了军营,才捡回了一条命。
虚弱,身心俱疲,是一样的,自始至终未曾改变。
他太迷惘了,不知该是多年重复的喜悦还是如见仇敌的怨恨去面对沈淮书,只得哑着嗓音,像个傻子般喃喃自语重复着:“那蛮好的……”
尾音戛然而止,顿了会儿,愚笨的男人又问,“那你接任务吧,你是现在就走吗?”
“嗯?”
沈淮书不解地发出疑问。
“你身上伤势未好,南凛村一事,妖孽估计有些能耐,若是你记忆错乱或是旧伤复发……”慰离颜犹豫着。
他不想让沈淮书去那种危险的地方,要历练的地儿多得去了,太宗又不是没人,要他来逞能做甚。
沈淮书默然片刻,脸上拉开笑容,他抬手,撩起袖口,白皙的腕子***在外,上面有一圈淡淡的金光。接着他用了些力道,这道金光便被散发出来的紫色光晕给吞并消散。
“……”
“多谢凌千君好意,给我打下了一道护身环,旁人近不了我身。”
沈淮书黑白分明的眼直笔笔地看向他,似乎要看透他的灵魂一样:“这光我当然没法彻底冲散,因为我修为太低,每当我要踏出太宗,金光就会散发热量,灼伤我的皮肤。”
“你不放我,我也没法去做任务不是?”
带笑的桃花眼总有股说不出的多情味儿。
慰离颜怔住,被他轻描淡写的一番话刺伤到了心窝子里去,他内伤还没去调息,蓦地身形受不住般摇晃了下。
他究竟想起多少事,慰离颜不知,过往许多不曾知道的秘密宛若一瓶毒药,明白了咽下去,一路腐烂到肠胃,慰离颜一脸阴郁地看着沈淮书。
慰离颜见过太多他的神情状态。
战场获胜后的喜悦得意,有因惨死了同胞的悲伤涣散,也有过对于暗恋过一位姑娘的纯澈迷茫。
这些情绪,或哭或笑,或怒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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