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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倘若把神拖进众生的苦里,月华不在,尘埃尽染,最后九劫八难的火一烧,灰飞烟灭,岂不就成了世人最爱看的神的坠落,神台坍塌,高墙尽断,高悬明月,跌落泥底,于芸芸众生一度沉沦。
他们求神也厌神,奉神又想殺神。
神佛一词,不过口口而言,遇难了才想起。
沐渊那时已是周宋元帅,率领士兵攻打大华,最先要除掉的便是大华的利爪——镇军大将军慰离颜。
他们是对立面,当沐渊看向底下的士兵跃跃欲试的模样,他深知注定要负了慰离颜对他的好。
那么一个为了大义连自己都残忍的人,还能对旁人温柔?沐渊到底还是杀了昔日好友的全家,但到最后,那柄周宋的长剑还是没能穿透慰离颜的胸膛,明明只要向前再走一步,便是血液四溅。
但他没有做
对手下称是慰离颜武功高强,把自个儿打伤后,逃离了。
自沐渊到了周宋,无人不谈他,甚至有些没事干的人到处打听他在大华里发生的事情。慰离颜是他的挚友,而连挚友都能亲手杀之,看来大华的确是做了让他心寒的事。
于此,周宋士兵待他真切,沐渊只垂着个头,瞧不出情感。
他身上的重伤是自己所伤。
那会儿,纵使沐渊再怎么冷嘲热讽,慰离颜都没有动怒,一张脸过分安静,哦不对,是沉寂的失望。
沐渊持剑,而慰离颜压根就没拔剑相待。
他用着冰冷至极的嗓音开口说话,“我慰某人交了你这么个混账朋友,引狼入室,而今大华已乱,你君临城下屠我满门,清了能给周宋的一大隐患,你回去后,估计又要升官了吧?恭喜贺喜。”
分明他是个将死之人,却用着睥睨天下的口气同沐渊谈话,后者眼眸幽沉,没点头也无摇头。
僵持数秒,等到外头的脚步愈来愈近,听着他们嬉笑时用的是周宋国语,慰离颜已经清楚知晓,府上无论男女老少,都已惨死在他们的手中,包括……那些无辜的丫鬟。
黑白分明的瞳孔里闪过剧痛,慰离颜酸涩地闭上了眼,摇摇欲坠的他像极了等待被宰的猛兽。在疆场上,他惯来穿着盔甲,怎会像如今这副狼狈样儿。
穿得是一袭白衣,连头发都是半披半束,手上要是还拿柄油纸伞的话,完全看不出是一个能够血染战场上奋勇杀敌的将军。
“我不杀你,你走吧。”
“放虎归山是沙场上最为忌惮之事,你当真?”
“我何时说话不算话?离颜你终究还是不了解我。”
“若是了解,还会反目成仇?你既然杀尽慰家人,之后的路定是分道扬镳,你不杀我,日后,定有你好果子受。”
慰离颜放狠话,沐渊没被气着,转身望向浓烟大火,倒是一股悲怆骤然升起。
府门已烧,便再无慰家一言。
“罢了,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你要是不提,我差不多都快忘了。”
明月之上,流光惑人。
沐渊总归是没法在慰离颜面前抬起头的,一如当年,那个血统差到极致的毛头小子被帝君看中收入皇宫,偶遇凌千君,入目白衣少年郎,他的心跳的很快,然而自卑感生出,逼得他不得不低着头不敢吱声。
“忘了?也对。你是大华的昭武副尉又是周宋的元帅,眼下要是没一股怨念撑着,早就灰飞烟灭了。”
慰离颜点点头,他说得极为缓慢,一字一眼仿若敲打在沐渊的心尖上。
沐渊颤着声音:“什……什么意思。”
慰离颜抬眸一扫,睫毛掀起不易擦觉的风,他一笑:“沐渊,你以为你不说,帝君不说,我就能一辈子被蒙在鼓里?英雄这角色谁都能做谁都好做,为何偏偏是你这个木鱼呆子?”
他的笑,让沐渊看得心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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