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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传弟子总共就沈淮书、云洁柯、夏东三人，没必要正儿八经整个房屋关着。
道堂是个凉亭回廊，若不是沈淮书一眼望见那里面放着的四张桌椅，他会真以为这儿就是个歇凉休息地儿。周围是片空地，无花草树木，没屋舍楼阁，最适合持剑习武。
云洁柯做任何事都不喜欢拖拖拉拉，尤其是先前与人约好了点要何时到，必将提前个一柱香的时间。他们到道堂的时候还早着呢，倒是秋风卷起落在地上的枯叶，沙沙作响。
那噪音持续不停，沈淮书昨日没睡好，被吵得头疼，眼看他就要冲过去稍微处理下那堆叶片，当视线再次投向那处，已然有道童在打扫场地，还贴心地煮水烹茶。
小炉子冒出的蒸汽都混着茶叶的清苦味儿。
“沈师弟你昨晚干什么去了？两个黑眼圈那么大。”云洁柯盯着沈淮书瞧了半晌，总算发现了问题所在，他摸了摸下巴，疑惑道。
似乎，他那双漂亮又忧愁的桃花眼下总能投下些许淡淡的青色阴影，漆黑的瞳孔时常焦距散尽，自从他去过山顶把那祭祀服交给白木真仙以后，就一直出现这种状况。
脑洞大开的云洁柯已经想了好多画面，当最坏的假设成立，他脸色突然骤变，双手抓住沈淮书的腕子，作势搭脉：“师弟！你莫不是被大师兄受了刺激！”
答话的人却不是沈淮书，而是一旁抱着一袋瓜子啃的正香的夏东：“二师兄你别忘了，沈师兄可是被拖着上的马车，整个人昏迷了足足近三个时辰，怎么拍都拍不醒。一看就是大师兄的杰作。”
讲完，夏东极其没有素质地从嘴里吐出两片瓜子壳，舌头一掀，嘴唇一张“呵tui”，吐在了地上，而恰好沈淮书动了下脚，成功……接住了夏东吐得瓜子壳。
“……”
“不是，我……”
沈淮书就这么定定地瞅着夏东，隐隐之中，怒火向着满格靠拢。夏东发觉苗头不对，相当没骨气地两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沈淮书脚边。
光是听着那声儿，贼响，沈淮书不禁蹙眉，不知为何有点儿心疼他的膝关节还好吗。
夏东忙弯腰把沾在他靴子上的瓜子壳捡起，然后头顶炸开一道声音，让夏东刹那间形如掉到了冰窟窿里，周身来了个透心凉心飞扬。
沈淮书不曾垂眸，疏离的瞳孔有些儿带紫：“太宗章规第20条：不得肆意破坏公共物品，不得随地乱丢物品。”
夏东先前触犯过章规，被慰离颜抽得半死不活，要不是有个好师尊急忙把他从鬼门关抢救回来，估计此刻的他，已经成了孤魂野鬼，游荡在人间和阴间的交界处，徘徊不定。
意识到事情的后果性，他打了个哆嗦，手里拿着的瓜子都从手指缝里漏了出来：“啊，错了……错了，我习惯了，以为这是在大华京城了。”
呈幽紫色的眸子微微转动，沈淮书问道：“你在京城也是如此？”
夏东怕被打似的闪躲了下，随后摇头，速度之快，快到让人怀疑，他头上顶着的一坨骨肉会不会给搞脱臼。
懦弱无助，刻在骨子里融入血液里的卑贱，自卑是沈淮书透过他，所见到的。胸口里的心脏跳动频率正常，可莫名的惆怅酸意忽而涌现，眸上糊了层雾气。
又是这种莫名其妙的情绪，沈淮书稍微用力掐了下大腿，让注意力分散开后，凝了下神，往后退了一步，蹲下身来。
在潜意识里，沈淮书不喜俯瞰别人讲话，相比而言，他更喜欢平视聊天，何况他对夏东也没那种巴不得踩在脚底的感觉，反倒生出了种相见恨晚的错觉。.
他把人从地上拉起来，顺拐了一捧瓜子，好声好气道：“就算是又如何，习惯么，也是要点时间才改的过来，好端端的你下跪干什么？”
夏东见沈淮书想吃瓜子，索性把抱在怀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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