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叹息一声,原路返回。
继续走几百里路。
其中就要经过山脚星衍道观地儿。
他想着正好路过,进去烧个香,托下他老人家的福,转转运,然而他还没走进,就见道观的门大敞,里头赫然坐了个人,桌面上还放着一壶茶和两个小杯。
从那人的穿着来看,沈淮书就认出他是慰离颜。
修仙人都那么有雅致,半夜跑来道观喝茶?
沈淮书表示没遇到这么无语的事,用手搓了搓被凉风吹得有点儿僵硬的脸颊。
道观里的人开口讲话了:“师尊啊,你这辈子做错的事儿还挺多的,要是不收二弟和四弟,要是不去极恶市……哪还会有诸多的事儿发生……太,飞升两人,惨死一人,入魔一人。到头来太宗只剩我一人,就连我的爱人……最终也没能护住。”
“都是连锁效应,连锁效应呐……”
世间怎会有人不喜热闹?不过是习惯了安静,不想再去适应热闹,他怕过惯了热闹再回到寂静无人的雪山会倍感凄凉。
就好比一个没吃过糖的人你在某天给了他糖吃,往后数月,他再也吃不着糖了,就会怀念曾经有过的甜。
慰离颜的嘴唇干裂了,舌头好似一张砂纸,唾液稠结了,舌头苦得就像黄连一样,混着好苦的茶,苦得眉目都是愁然。
他分明喝的是上等的好茶,却如同像在喝人间最烈的酒,只饮了几口,醉意上头,舌头都理不顺了,哭诉了半天不知说些什么。
“我端得起大华战神的称号,坐得稳太宗掌门的位置,可唯独对不起的人还是你……师尊。”
“恨也好,敬也罢。只要不成局中人……就不会愁那局中事了。”
慰离颜或许是真的醉了,否则怎么会讲这么多话。沈淮书接触了好段日子,仍没看透白木真仙。
他千百年前所遭的那些苦何止只有爱人的离逝。
一把锋利的大刀,无时无刻都悬在慰离颜的脑袋上,稍有不慎,就会重重砸下,把他的脖颈斩断,鲜血淋漓。
慰离颜曾因失守过一个边疆小镇,让整个大华的人失望过一次,后来是因为若安然一事让若家对他失望。
要是……
要是面前这个姿容清冷的石像本尊对他寒心彻骨,再说出尖酸刻薄的话。
那他的心,该会有多疼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