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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九千岁来了。”一名小太监躬着身子快步走来,看了一眼上首的男人,小心翼翼地禀告着。
“宣——”东篱相渊轻轻抬手,语气淡漠平静。
“是。”
小太监应了一声,随即直了直身子,扯着嗓子喊道:“宣九千岁觐见——”
寂静的大殿里,唯有小太监的通传声嘹亮无比。
东篱相濡身着绛紫色华服,乌黑的秀发高高束起,俊美的五官波澜不惊,迈着优雅的步伐款款而来。
芝兰玉树,举世无双。
他似是上天的宠儿,无论何时,无论何地,都美得无可挑剔。
饶是周身散发的帝王之气,便令人肃然起敬。
东篱相渊看着站于大殿中央的男人,只一瞬间,在这高大的身影上竟是察觉到了一丝落寞。
“阿濡,你回来了……”
东篱相渊轻轻唤了一声,
语毕,微微抬手,示意周围的下人退下。
宫人们瞬间会意,微微颔首躬着身子退了出去。
偌大的养心殿,唯有上首身着明黄色龙袍的东篱相渊,和站于大殿中央的东篱相濡。
“阿濡瘦了很多……”
东篱相渊轻声说道,语气里似是无限惆怅。
东篱相濡随意地坐在一侧的木椅上,一只手摩挲着大拇指的玉扳指,平静地看着上首的男人。
看着沉默的男人,东篱相渊率先开口,“此番辛苦你了。”
“皇兄莫要客气,本王不过是让皇兄这江山做得更稳妥一些。”东篱相濡薄唇轻启,嘴角微微上扬。
东篱相渊看着行为举止有些怪异的东篱相濡,只觉得满心疑惑。
在他的记忆中,这个弟弟可不是爱笑的人。
“咳咳——”
东篱相渊轻咳一声,继续说道,
“朕听说南蛮的新帝崩卒,遂着南宫洵客登基,如此也好,南蛮国也算是得了位明君。毕竟南宫行客称帝的手段未免太过肮脏。想来,日后南蛮国定会蒸蒸日上,更进一步。”东篱相渊虽有疑问,却也并未多问,只是聊着一些无关痛痒的事情。
“凤篱肯出手相助,着实令人意外!”
“只是……”
东篱相渊停顿了一下,语气里透着些许悲伤,“罢了,都过去,终究是我负了卿卿。”
东篱相濡自是听出了东篱相渊语气里的忧愁,沉默片刻,轻声说道:“凤篱已经放下了。皇兄也无需再因这件事伤神了。”
“人死不能复生。”
“也许凤九卿已经开始了新的生活,所以,又何须挂怀。”
“是呀,卿卿一定开始新生活了……”
东篱相渊轻叹一口气,
“其实这段日子,朕想了很多。”
“如果当初卿卿不曾遇到朕,或许,她就不会出事。她为了朕,抛弃北疆女帝的身份,独自一人来到这人生地不熟的东篱大陆……可朕终是没能护住她……”
“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不提也罢!”
东篱相渊兀自说着,似是在安慰自己一般。
“哦,对了,此番朕召你入宫,还有一件事要问你。越儿呢?!”
“怎得没见越儿回来?”
东篱相渊看了东篱相濡一眼,语气里满是疑问,“你的来信里只说越儿被南宫行客俘虏,如今,南蛮又换新帝,怎得不见越儿回来?还是说越儿出了什么事?”
“越儿很好。”
东篱相濡倒了一杯白水,轻轻地抿了一口,“越儿体弱,回京时,途经鬼医谷,本王便将他留在鬼医谷了,那里漫山遍野都是草药,再加上鬼医风酒的医术,对越儿的身体有好处。”
东篱相濡并不打算将东篱越被弥露带回蓬莱山一事告知东篱相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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