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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
在灯光的照耀下,他们的视线里出现了一栋半掩藏在树丛里的低矮房子。
又走近一些后,借着光线,他们看到了一些房子的细节——墙上布满苔藓,周围长着又密又高的荨麻,直到窗口的位置。而窗户非常小。最引人注目的是木门上盯着的一条死蛇。
这就是了。
但除了透过房子窗户传来一丝极为细微的光线外,屋内一点动静也没有,让人不禁怀疑这里是否还有人居住。
帕萨莉感到汤姆浑身的气息开始迅速阴郁和紧绷起来。她也很紧张,同时感到失望和担心——看上去冈特家已经没落了,哪怕对方接纳,汤姆也从这里得不到什么帮助了——不仅没有好处,反而还可能被拖累。
汤姆在门前站了一会,似乎在犹豫。但顿了一会,他还是敲响了门。
然而,没反应。
汤姆僵了一下,放开她的手,随即又敲起来——锲而不舍并且加大了力气。
终于,门向内吱呀一声开了。
帕萨莉的心提了起来。
汤姆提起了灯,推开门,让光线洒进屋内——因为房里一片漆黑,唯一微弱的光源来自地上的一小节颤巍巍的烛光。
帕萨莉就着灯光,稍微踮起脚从汤姆肩膀处望进去,发现里面的情况不是一般的糟糕——天花板上结着厚厚的蛛网,地面黑糊糊,桌上堆着霉烂的食物和生锈的锅。
与此同时,一股浓重、许久不开窗的滞闷混杂着酒精的酸臭及霉败的味道扑面而来。站在汤姆后面,她都觉得这股味道强烈到让人有点睁不开眼,更不用说走进去会是什么感觉。
而屋内唯一光源——那根蜡烛就在一个男人脚边。
这个男人并不能让人一眼就发现——他邋遢得几乎让人不忍直视:头发和胡子长得遮住了面孔,衣服脏得看不出颜色,几乎跟地板和石墙融为一体。
一时间,他们三个就这么对峙着,似乎都为见到彼此而惊讶。
然后,这个男人回过神,跌跌撞撞地站了起来,脚步蹒跚,踢倒了身前的什么东西,发出一阵叮叮咣咣的声音。帕萨莉这才注意到,男人脚边除了蜡烛外,还有许多酒瓶,而且他还一手举着魔杖,一手拿着一把刀扑了过来,同时嘴巴里发出嘶嘶声。
她顾不上被刺鼻气味熏得几乎流泪的眼睛,忍不住迅速伸手拔/出了魔杖,同时拽了一下汤姆,想把他拉到自己身后。
但她没能成功。因为汤姆没有动——只是用严厉的口吻也发出了嘶嘶声,似乎在喝退对方。
男人刹不住脚撞在了桌上,桌上的锅滚落到了地上,又发出一阵不小的响动。
他随即扶住桌子立在原地,对着他们——更准确地来说,是对着汤姆发起了愣。他们彼此一言不发,直到前者又以蛇语打破了沉默。
在镇定地同他说了一句蛇语后,汤姆伸手拉了帕萨莉一下,把她拉进了屋内。门则自他们背后关上了。
兴许是刚刚短暂地通了一下风,室内的味道已经没有帕萨莉预想的那么令人不堪忍受。但她仍握紧了魔杖,更加戒备地紧紧盯着对面的男人——因为接下来的一切都在一种令人倍感窒息和紧张的气氛中发生——
她听不懂蛇佬腔,因此只能靠观察汤姆和男人猜测谈话的内容——例如前者虽然看上去冷淡、镇定又傲慢,可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失望和厌恶的气息。
他和面前的男人以蛇佬腔交谈着,因为后者的一句什么话皱了下眉。随后,这个男人拨开眼前的头发,边定睛观察了他一下,又说了句什么。
帕萨莉惊讶地注意到,这么不修边幅的肮脏男人手上居然戴着一枚看上去很名贵的黑宝石戒指——宝石在幽暗中闪着微光。
而汤姆则似乎没注意到这个,只因为男人的话一下子抽紧了全身——好像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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