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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我这小子不成器,多谢阿枳了,你们几个小辈玩闹,我去让人准备些吃食。”
“多谢时伯伯。”虽说枳风现如今已是相位,因着宋睢那里,也不好叫的太过疏远。
“许前辈也在?”
“在的,师父喝完酒睡下了。我不知父亲说的宋家姐姐是姐姐你,不然早就去探望了。姐姐如今身上的毒可解了?”
“还未,不过富贵去了西域,应当会带回来些消息。”
枳风察觉自己裙摆动了动,低头一看是只乌云盖雪的猫,毛色发亮,提醒圆润,应是人精心养过的。靠在她的腿上蹭来蹭去,枳风蹲下伸出手去,这猫便将脑袋蹭过去,很是乖巧。
枳风想要抱下它,掂起猫上身时时,她方才察觉自己的无力。.
“姐姐?”
“没事,这猫真沉。”
中毒的事情在她脑中片刻而过,枳风想起了一只叫富贵的猫。继而,枳风想起一个叫富贵的人。
怎么那人就那么怕猫?
弦误大抵是在家中憋坏了,将其这些日子的经历见闻通通都告诉了枳风。
“到了济州,我就被我爹派来找我的人逮到了,师父也就跟我一同来了。”
“不容易,不过也不错,横竖现在武林大会已经结束,虽然结果不怎么好,想来短期内许前辈不必在江湖出现。”
弦误应和着,不知为何,原先的兴高采烈褪去,脸上只剩一抹苦笑:“我这次跑出去,我爹很急,派人到处找我,都找到了济州。本来以为他会先骂我一场,他没有。他一下子抱住我,抱了好久,一直拍着我的背,声音沙哑,我第一次注意到他的头上有许多白发……”
一直到枳风回去时,都在想着弦误那句话:“我觉得我爹是在意我的。”
她忽然想去看看宋睢。
宋府的一个小厮正要给宋睢去送信,枳风干脆接过,等下给宋睢带过去。
说宋睢在书房,枳风透着窗户看去,宋睢伏在案上小憩,是少年人常用的躲懒姿势,只是人已然不年轻了。
她试图回想宋睢年轻时的模样,记忆却一点点被现在的宋睢占据,过去的那张脸愈加模糊。
她解下披风,吃力的想给宋睢披上,谁料目光一转,枳风瞧见了桌上一幅沾了些泪痕的画。
上面是个女子,臻首娥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是她先前在吹雪斋暗格中的画中人,那是她娘?
枳风袖中的信抖落出来,枳风低身捡起,忽觉信封有凹陷处,摩挲几下,便可察觉是两片雪花,这是吹雪斋的加急信。
她怪道先前那副画上的题字如此熟悉,却没想过是宋睢。风然楼,风然楼,是她和谢十灯的名字?
宋睢是吹雪斋的幕后之人,那一切便可说得通了。若非幕后之人,怎能将那幅画置于风然楼的暗格之中。此刻间,枳风的心在一点点下坠,吹雪斋手眼通天,宋睢他什么都清楚,先前她问那几首诗的出处却是连捂带藏,吹雪斋不愿惹朝廷,不告诉她,她可以理解。
其实他们哪怕胡诌个人,枳风也会相信,但吹雪斋没有如此。凭她对宋睢的了解,那两首诗必定是出自宋睢之手。
宋睢从前也是擅长此道的,她怎么从前未想到!
枳风瘫坐在地,有一搭没一搭的笑着,右颊的酒窝时隐时现,讽刺着一个孩子的天真可笑。
宋睢醒来时,看到的是枳风低头垂眸,忙起来扶她,手却被枳抚开。
“橘子……”
枳风尽力扼住自己喉咙的沙哑哭腔,平静问道:“吹雪斋你是幕后之人。”..
“嗯。”
“那两首诗是你传出去的。”
“是。”
“九州令在山海也是你让人传的。”
“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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