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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曦月转头就跟师父说了这事，"裴氏的确可怜，徒儿想给她一个活下去的理由。"
女帝疑惑道:"这么说来，裴氏是故意装作和李治两情相悦的？她第一次……是李治用强？"
"这个……裴氏没有细说，但徒儿想，裴氏没有理由迎合李治，应该是李治用了手段。"武曦月答道。
女帝嗯了一声，同意了，"安西王妃悲伤过度而亡，后面的事你安排好。哦，李承乾，叫他回西域吧。"
如果说女帝需要威严，那么祁阳就是调和剂，李承乾对裴氏的嫌弃他听说了，但是这事他很难劝一句大度。
李承乾坐在教坊司内发呆，身上的气质突变，再也看不见曾经意气风发的影子，眼底黯淡无光。
祁阳就是在这个时候坐在他对面，李承乾忽然有种物是人非的感觉，"小姑父。"
"嗯。"祁阳应了一声，"接到旨意了？"
"姑姑让我回西域，裴氏……去世了。"李承乾答道，他忍不住问祁阳，"我是不是很失败？裴氏宁死都不跟我！"
祁阳看着他半晌，最终摇头，"你不必介怀，裴氏并非不爱你，只是你做得太过分了。"
"我知道，我错了……"李承乾喃喃道："我已经尽力了，可是我做不到，小姑父你能明白吗？你懂我的对不对！"他急切抓住祁阳的胳膊，想被认同。
祁阳拂开他的手，不悦道:"以你的身份演戏都不会吗，再怎么厌恶也不能表现出来！你也不差养着裴氏那么个人，说到底还是你自己心里过不去那道坎，怨不得别人。"他还是没告诉李承乾裴氏还活着并且已经开始新的人生。
李承乾颓丧的低下头，说道："小姑父，我还能信你吗？"
祁阳微愣，看了李承乾一会儿才道:"可以。"
这话说完，两人之间又恢复了沉默。良久后，李承乾忽然问道:"若我处理好唐人和异族的关系，你和姑姑会扶持我吗？若我没有同意姑姑当皇帝，你们会杀了我吗？"他直勾勾的盯着祁阳，固执的想要一个答案。
"你真的要我回答吗？"祁阳问道。
"嗯，我知道小姑父你从不骗我，我想要令自己心安！"
祁阳道:"会。不会。"然后他开始解释，"或许很多人觉得女子为帝乱了纲常，一直坚定不移认为你姑姑就是在谋逆。可是我和你姑姑都没有想过让李氏江山易主，否则，也不会顶着压力让你姑姑这个李家人得到皇位。实在是，你、你们，无一人能守住大唐。"
"承乾，你不是没有机会，你离那个位置只有一步之遥，我们等了你十多年啊！给过你时间，也给过你帮助，可你从吐蕃之事开始就不停在犯错！连李松都看得清楚的事情，你看不清。"
"你太想做出成绩，反而忽略了有些事是急不得的，回来以后又和李泰相斗，白白浪费了许多时间，致使你母后因你们……唉！"祁阳长叹一口气，他觉得李世民和长孙皇后的这几个儿子就是来讨债的，没一个省心的。
"嘿嘿……嘿嘿嘿……"李承乾笑了起来，只是那笑声实在称不上开心，反而有些渗人。
祁阳道:"回了西域好好发展，这次应该会有人和你一起走，因为毕竟有些老顽固看不开，无法接受女子为帝，这对你也有好处。"
李承乾点了点头，说道:"我懂，多谢。"说罢，他站起身，行了一礼，"路途遥远，我还要回去准备一些东西，就先走了，小姑父保重。"
祁阳点了点头。
李承乾转身刚走了几步就听到身后传来祁阳的声音。"承乾……你记着我的话。"
李承乾回头道:"侄儿绝不负您和小姑姑。"说完便快速离开，留下祁阳坐在原位目送他的背影，他有一种预感，李承乾这次去西域，应该不会只知教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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