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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点羞敛的孙东吴,又看了看孙东吴旁边的陌生女人,他在体制内虽然不是职位有多高,权利有多大,不过见过形形***的人太多了,眼前的女人别人看不出门道,他却能知道女人的不俗。
崔明生虽然看着孙东吴,不过却对着田静玩味道:“东吴,以后不能冒冒失失的乱帮人忙,即使帮了,也要等人家说谢谢,不然人家还真以为你有什么企图,你说是不是?”
田静在座位上,一直苦苦压抑着怒气,一股生人勿近的冷冽气势,不过当对面那个一看就让人心生好感的中年大叔说了句让她极为尴尬的话过后,即使面对老太太脸上表情也不曾有过多变化的她,破天荒的有点脸红。
被帮的人不道谢,确实有点说不过去。
孙东吴感激于崔明生的维护之意,不过也理解一个女人在极端情绪下的不理智,他笑着打圆场道:“催叔叔,来尝尝老家种的果子,保证比城里的好吃。”
崔明生微微有点惊愕,他本打算和孙东吴称兄道弟来着,不过他这个年纪确实又有点尴尬,三十八岁的他比孙东吴大了将近二十岁,叫叔叔虽然显老,不过还能过多地去。
崔明生知道孙东吴不想让身边的陌生女人太过尴尬,两人就小声的聊着天,不在理会田静。
火车跑了将小时,终于在南京站停靠,火车上的人像是疯了般了收拾行李下车,田静不想跟难民一样的往人堆了挤,索性就一直在座位上按兵不动,孙东吴和崔明生也一样的不急不躁,慢慢等人群散去。
车厢里的人散的差不多了,田静慢吞吞的起身,伸手想把行李架上的箱子拿下来,她的手还没碰到箱子的把手上,一张大手就握住把手,手的主人温声道:“我来吧。”
孙东吴把田静的箱子拿下来,就朝着田静点头笑笑,然后就把自己的蛇皮口袋从行李架上拿下来,和崔明生一同出了车厢。
崔明生一边走路一边对孙东吴笑着道:“东吴,以后星期天没事就去家里玩,我除了出差,一般都没多少事,你阿姨工作也清闲的很,你去了也能热闹热闹。”
说着崔明生苦笑道:“我家那小棉袄一到周末就往外跑,弄得我和你阿姨两人在家冷冷清清,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孙东吴点点头,笑着道:“我会的,催叔叔。”
两人一边说话,一边下了楼梯,孙东吴像是有感应一般,猛的回头,那个从上车到下车,即使被身边老太太阴阳怪气的暗损和崔叔叔说教都一声不吭的漂亮女人,对着箱子皱眉头。
孙东吴朝着崔明生笑笑,又折返回去,一把提起女人的箱子,不快不慢的下着楼梯。
崔明生笑着,轻轻的摇了摇头,对孙东吴的过分热情有点感慨。
他忽然间转过头。
便看到了一副让他以后再难以忘却的画面。
一个一如自己当年对未来充满希望的年轻穷学生。
一手拎着自己不钱的蛇皮口袋装的满满的行李。
一手拎着他知道品牌叫路易威登价值差不的行李箱。
。
崔明生看着那个一脸温和笑意的年轻人,不知道要走多少路,蜕几层皮,才能让左右手上的东西,看起来价值相等,不那么突兀。
崔明生垂着眼帘,面无表情,不知道心里是在帮年轻人算账,还是在想其他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