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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那个人。
陆怀冷声道:“本宫只是残废,并未耳聋。”
太监急忙撇清关系:“是,是阿一勾引奴才,想要借机逃脱偷窃之罪!不,不信,殿下可以询问其他人!”
领事太监说完,浑身颤抖不止。
他原本仗着太子离得远,觉得对方没听清才敢胡说。
但谁能料到,这个残废的耳朵居然如此灵敏!
陆怀抬眸:“你不解释?”
阿一闻言,深深的看了他几眼,一字一句道。
“殿下千金之躯,奴婢卑贱,恐污殿下耳目,不求其他,只愿能清清白白的死去。”
死?
假死还差不多。
陆怀支着脑袋,懒洋洋的看向领事太监脸上的窃喜,薄唇微启。
“枉顾主子命令,滥用私刑,该罚。”
“企图逼良为娼,私通宫女,该罚。”
“不悔反泼脏水,推卸责任,该罚。”
“且,东宫不需要自作主张的东西。”
语毕,陆怀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瞧着几人煞白的脸,轻轻歪头。
“你们打算自己去敬事房领罚,还是本宫叫侍卫拖你们去?”
处理完几个太监,陆怀故意试探道:“你可以自行选择去处。”
阿一低头,“殿下,奴婢想留在东宫,可奴婢确实偷窃,亦该罚。”
“是吗?”
陆怀若有所思:“你偷了什么?”
阿一正要答话,结果陆怀随后的一番话,让她全身都绷紧了。
“如果本宫没猜错,你是男儿身。在殿内也并非想偷东西,而是在寻找时机、换掉顾焱的***。”
“阿一,本宫可有说错?”
话音刚落,利器破开劲风,带着阵阵铁锈味错过陆怀的肩膀上方。
几缕青丝堪堪坠落,清脆的声音悄然落地。
陆怀藏在衣袖中的手指攥的发白,他看着刚受过刑法、浑身鲜血不止却如猎豹一样潜伏在暗处的阿一,心脏被人拿捏的紧张感渐渐升起,转而便被强行压下。
他深吸口气,余光落在阿一扔出的半寸废铁之上,感慨对方武功高强的同时,咳嗽出声。
“既然未下杀手,可否与本宫一聊?”
阿一没有移开死盯着他的视线,沉声道:“殿下为何不杀我?”
“为何要杀?”
陆怀掩住咳嗽不止的唇,半张面孔隐于黑夜,正逢明月初露头角,恰到好处的薄唇微张,阿一忽地低头,竟是不敢与之对视。
“你是男是女、会不会武功,本宫不关心,但你换掉顾焱准备的***,此事与本宫息息相关,本宫必须问清楚。”
陆怀见对方不说话,又道:“若你信得过本宫,处理好伤口来殿内一述,若是信不过,本宫可以装作从未见过你。”
说完,他控制着轮椅转身离去,消瘦背影渐行渐远,那一折就断的脖颈更是显眼,恍若一点都不担心对面气势汹汹的人突然袭击。
阿一注视着陆怀远去,低下头一把擦掉嘴角的血,从怀中取出几颗药囫囵吞下,蹒跚着脚步,朝着与陆怀相反的方向,一跃而起,消失于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