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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领御龙弩直驰援定州,说不定很快就能见面,届时再陪不是。”
周文质着品衣来去,吊唁宾客纷纷侧目。
这样的举止只有一种可能,赵恒已决定以内侍护丧,那以上股肱之臣才有的殊荣。
马翰则是越来越悲观,甚至起了自杀念头。留守皇城的亲随匆匆赶来,宁可惹邓文迁不满,也要避到一边耳语。
马翰遂请素娘进东厢耳房,然后一指亲随,“再说一遍!”
那亲随心惊胆战道:“李相、王旦参政崇政殿奏对,以欺君、结党营私致礼祀崩坏为由,请斩指挥。”
“先出去。”马翰挥退亲随,仓惶乞怜,“因为我代纬哥儿上遗疏,陛下决定让纬哥儿灵柩暂驻汴阳禅惠寺,与周王殿下为伴。史无前例,于礼不合。大家都以为是我在中间谗言,逼得李沆、王旦想杀我以儆效尤,纬哥儿信中肯定有解决之道!”
“郎君是给马指挥留了十封信,但也再三交代,每年一封,不可提前,否则我们两家都会有族灭之险,若马指挥定要强索……焚之避祸。”素娘六神无主。
“素娘总看过吧,说个大概就行,我心里能有个底。”马翰咬牙求次。
“妾身不识字。”素娘摇头。
“素娘救我!”马翰“噗通”一声跪地,泪流满面。
“啊……”素娘猝不及防,转身避让。
“你干什……”邓永迁早就注意到马翰的反常,一头撞进东厢,却被眼前情景惊呆了,身后还跟着十来道愤怒目光。
马翰生无可恋,只想一死了之。
“马指挥晕倒了,妾身去拿药。”素娘急忙离去。
“某没事……”马翰绝处逢生,摇摇晃晃站起来,使劲往脸上贴金,“可能是伤心过度,就在这儿歇歇,请邓钤辖多费心。”
马翰的侥幸、坚持很快烟消云散,随着吊唁宾客增多,小道消息接踵而来。
赵恒决定以太子规制为周王赵祐营造陵墓,同时恩许刘纬灵柩暂驻汴阳禅惠寺僧舍。
惹人遐想,让人不安。
李沆、王旦闻讯诣阙请对。
赵恒断然否认,却又以李沆、王旦请对为由,命礼部、太常礼院、宗正寺就陪葬一事可行性会商,具以实奏。
李沆、王旦弄巧成拙,遂以国之大事、在祀与戎为由,指责马翰结党营私、欺君罔上致礼祀崩坏,应下御史台狱,论之斩之,以儆效尤。
马翰怀“解铃还须系铃人”为最后倔强,一遍又一遍、一字又一字的拜读第一封信,每个字都认识,拼在一起却又完全不知所谓,不得不再次请教素娘:“就这?”
素娘还是那句话:“妾身真不识字,不知道上面写的什么。”
马翰直挺挺倒地:“天亡我也。”
这次是真晕,素娘连忙呼人来救,医官院医官总算派上用场。
邓永迁趁乱瞅了一眼,仅见“渊”、“景”、“白”等字,也是一头雾水,很快就顾不上了,经医官再三确认,刘纬已到更衣时。
时下以一百二十岁为寿终正寝,一折十二岁,十二岁以下为夭折。
刘纬尚未成年,丧事并无太多顾忌。
崔兰珠、冯婉娘梳洗,王氏、素娘更衣。
刘慈作为孝子跪在罩房外答拜谢祭,余下礼仪则由护丧内侍主持。
护丧内侍携礼生、杂役、四车助丧物品等在一坊之外的巡铺,得知死讯,方升仪仗。
宋太初以下、包括吊唁宾客俱赴宅外相迎,早有缴巡卒奉命列队维持秩序,并阻断坊道通行。
一辆马车及数骑飞至,郑守均一马当先,扬鞭问:“已在举丧?”
带队缴巡卒尚未回应,车内便传来施护声音:“背为师进去。”
惟净、持正、谨严鱼贯而出,不顾护丧仪仗近在眼前、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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