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纬下窍污秽一直未能排尽,腥臭依然逼人。
眼将至,两人便用细绢塞住下窍,又是扇风、又是洒水的驱散屋内异味,待刘纬清清爽爽一身,才请曾为仵作的杨信威进门商量。
杨信威刚扑在刘纬身上就楞住了,明明肌肤温热,怎么会是死人?
崔兰珠哽咽道:“郎君嘱咐遗体一定要用热水多次清洗,因为下窍污秽始终不尽,刚才一直泡在桶里……”
杨信威抹去泪水,先挑开刘纬眼皮看了看瞳孔,又确认鼻息全无,然后在刘纬半张嘴上放了张白纸,细细一看,可见微不可觉的起伏。
两女惊叫出声:“郎君还在!”
杨信威摇头不语,剥开刘纬衣袍,翻来覆去、上上下下的看了好几个来回,最后一手挑开刘纬左眼皮,一手用力揪在刘纬腋下,再度哽咽难言:“气息太弱……几乎不见心跳……假死……也是木僵之症。”
崔兰珠喜极而泣:“多久能好?”
“木僵之症,无药可医,最多不过十日,郎君这个状态快则半日,慢则二日。”杨信威咬牙,“但郎君打小就跟别人不一样,说不定能撑过来。”
冯婉娘问:“丧服要不要撤了?不太吉利。”
“一切照旧,灵堂也设!郎君若是醒来,就当死过一回。”杨信威一锤定音,“娇娇她们拜过之后,罩房还是得封起来,不能这样一直堵着郎君,干干净净的来,干干净净的去。”
“先不报丧,待早朝结束再告宋、戴两家,别家等等再说。”崔兰珠拾遗补漏,“我和婉娘守在这,外面就拜托杨管事,再找个乳娘,郎君说他如果睡着,可以喂……”
“我明白,请两位当郎君已经不在了,娇娇、素娘受不住第二次打击,她们若是有个三长两短,这个家就真的散了。”杨信威深揖远去。
当刘娇、素娘在刘纬身上的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那一刻,北宅门启,两盏白纱灯笼先出,众仆皆服白麻、戴白帽、腰系草绳,含泪将“奠”字高悬,告天地四邻,主有丧祭事。
坊间排办管事刚准备接手祭奠,戴朝宗便肉墩似的撞进门槛,从常长乐怀里抓过一顶白帽戴在头上,一路跑,一路哭……
接着是石康孙,他有大孝在身,一直不敢登门问疾,现如今反而没了顾忌,一边不紧不慢的戴上第二重孝,一边模糊不清的看着杨信威:“走的安详吗?就不能多等些日子?我先送爹爹回洛阳,再送他回夷陵不好吗?”
杨信威感动不已:“大郎有心,娇娇、慈哥儿还小,郎君不愿她们千里奔波,无意归葬夷陵。”
石康孙问:“那我在洛阳给他挑块风水宝地?”
“郎君早有安排,已交由马指挥操持,届时他怎么说就怎么做。”杨信威微微一顿又道,“郎君也给大郎留了十来封信,每年一封,由素娘转交。”
“又来这一套,死了也不让人安生。”石康孙挥泪而去,“我问问他怎么回事。”
尽管杨信威并未遣人四处报丧,该来的还是来了。
戴王氏勒令摇光、璀璨在罩房外三拜九叩,以谢再生之恩。
裴德昌、裴德基、裴德丰三兄弟天没亮就登门,尚在孝期中的王贽也遣子前来,还有焦守节、万德隆、张承志等等,就连病榻缠身的吕蒙正也让刘乾奉上不菲帛金。
宋太初朝散即至,老泪纵横的柱杖质问:“你怎么忍心让老夫白发人送黑发人?”
接着是孙奭这些原信国公属官,还有那些半大贵女的家中管事也代主家前来吊唁。
不管刘纬愿不愿意以师自居,都不改教书育人的事实。
宋太初坚持坐镇刘宅待客,为刘娇、刘慈积累人脉,礼部尚书、摄御史大夫的头衔足以让人流连忘返。
帐设、排办对此猝不及防,谁能想到正九品恩科进士葬礼这么多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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