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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纸上画了起来,挥洒自如。没多时,一幅雨后翠竹图跃然纸上。
竹涣拿起来欣赏,画中竹竿挺挺,竹色青翠。竹林底下横卧着一块巨石,形似鲤鱼。石上点了一盏灯笼,亮着暖光。一竿竹子枝叶扶苏,如同臂膀,恰巧为其遮挡了滴落的雨水。
竹涣心里甚为满意。待他再往窗外看,雨不知何时停了,落下一点阳光。这时,斜对面的檐下立了一女子,是松悦。松悦正好朝他看过来,莞尔一笑。
竹涣放下手里的画,正要去找松悦。刚出书房门,就听到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走在前头的是唐放,被人搀扶着。
***
因船上酗酒一事,唐放一行人皆被杖责。这两日,唐放卧床养伤,今日伤势才稍微好转。
莫七一见竹涣,急忙奔上来,大声喊道:“竹少主,请替唐放师兄主持公道!”
没等竹涣开口问,莫七就着急道:“唐放师兄被时不羽打伤了!”
唐放捂着左臂一顿呻吟,伤口用白纱布缠着,布上浸了一团血迹。只见他面色有些苍白,有气无力道:“今日,我到后山去找时不羽,本想向他道歉。怎料他对我怀恨在心,不但不听我的解释,还拿刀刺向我。幸亏我躲开,只是伤了手。”
松悦站在一旁,听到这话,顿然惊住,手一松,拎着的食盒“哐当”一声掉落到地上。
莫七气愤道:“时不羽简直目无王法。好在唐放师兄福大命大,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竹涣扫了一眼,心里疑惑道:“你们刚从后山下来?”
莫七重重点了一下头,说:“我们见师兄受伤,一刻都不敢耽搁,在路上包扎了一下,又怕时不羽伤及无辜,就赶来告诉竹少主!”
同来的几人也跟着点头附和。
竹涣望着莫七,默不作声。莫七的眼神显然飘忽了一下,最后转而盯着地面看,一只手摩挲着一侧脸颊。
竹涣走到唐放跟前,说:“我看一下你的伤势如何?”
唐放忍着剧痛,解开缠绕的白纱布,随即露出一条细长伤痕,血淋淋的。伤痕由深及浅,从外侧延伸到内侧。除此之外,竹涣还留意到,手臂的外侧,距离这条伤痕不远处,另有一条划痕,与前者方向不同,而且明显浅许多。
唐放深吸了一口气,好似疼痛无比,嘴上埋怨道:“竹少主,并非我针对时不羽,而是像他这种人,若继续留在风回竹苑,还不知会做出何等荒诞事来!”
竹涣不答话,凝视了唐放良久,才开口道:“你撒谎!这伤不是时不羽弄的!”
唐放惊了惊,随即嚷道:“竹少主凭什么这样说?”
竹涣正色道:“第一,问题在于你包扎用的白纱布。难道你早就料到自己会被时不羽打伤,提前备好了白纱布?”
唐放挤出一点笑,说:“竹少主有所不知,我向来都有随身携带白纱布的习惯!”接着,向莫七使了一个眼色。
莫七立马心领神会,应和道:“对对对!我家师兄从小就有这个习惯!这事我们大家都知道!”
竹涣并不惊讶,说:“那白纱布独特,只有我竹氏才有!”
莫七一时哑言。唐放却满脸不屑,壮着胆说:“单凭白纱布,就认定我撒谎,未免太过草率了!竹少主莫不是想偏袒时不羽?”
竹涣料到唐放会这样说,也看出他是有意激自己,继续说:“唐公子稍安勿躁。这只是第一点!第二,方才下了一场雨,后山的路应是十分泥泞才是。而你们说刚从后山下来,但衣裳整洁,鞋底干净,可见你们没去后山!”
唐放几人纷纷低头瞧了一眼自己的鞋。这两天唐放因有伤在身,没出过门,鞋自然干净!
见唐放脸上闪过一丝慌怯,竹涣更加肯定自己的判断。他接着说:“第三,从伤口来看,你的伤根本不是刀伤!我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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