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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廷的人来到时,村民皆已昏昏睡去,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
“怎么处理?”方闲弯下腰,拾起一抔沾血的土,放在手心捻了捻。
他把最难的抉择抛给官面。
“这……”池远嘴唇泛白,汗水从额头滚落,掉在地上。
池远是南疆修士,隶属于朝廷,方闲去官府喊人时,说江存幽于此地生乱,他还没放在心上。
毕竟方闲当时面色平静,不像什么大事。
方闲是谁啊?如今天下没有人不知晓吧?
名动朝歌,天下第一!
人家能来官府报案,说明事情了结了,即便江存幽没死,也不远了。
可刚到地方,池远就慌了。
他先前以为最多只死了几个人,说不定是江存幽来取东西时顺手杀的。
你看,方闲都没什么反应,对吧?
事后给村里发点恤金,表达一下惋惜之情,再给方闲送些银两,设宴款待,这事便翻篇了。
至于死者亲属,池远爱莫能助。
大殷幅员辽阔,每天都得发生百八十种惨案,还不带重样的,如果事事都管,累也该累死了。
再者说,他池远身居高位久了,又是朝廷修士,很难再和平民共情。
但今天不同。
这次死的人太多了,惨不忍睹。
被血液和骨碴灌满的水井,累累白骨搭就的寺庙,以及百姓家中堆砌的残肢,无不让人触目惊心。
江存幽此举突出一个张狂,以他的修为,杀人屠村顺便善后不过轻而易举。
硬要举个例子对比的话,和之前裴长在劫狱的性质差不多,都是在打朝廷的脸面。
只是江存幽杀的人更多。
惊慌过后是愤怒,池远攥着拳,手背上的青筋像要胀裂开似的。
方闲在等他的答复。
地上的人今后怎样生活,仅在他一念之间。
“前辈。”池远颤巍巍地开口:“能否为他们抹去记忆?”
虽然自己比眼前人年长的多,可池远明白年龄从来不是自恃的本钱,这声前辈,叫得出口。
“好。”方闲垂目。
果然,不知情的活下去才是最好的结局。
灵力如同微风那样拂过村落里的每一个人,江存幽能改变他们的认知,方闲自然也能。
风吹,吹过头顶的桑树树叶,辗转去了稻田。
然后白骨隐没,水井干涸。
最终枯木逢春。
“我会杀了江存幽的。”做完一切后,方闲说。
没有慷慨激昂的呼喊,也没有镂骨铭心的怨恨,他只是在陈述事实。
早该这样了,面对该死的人就握着剑上路,一言不发,挥剑斩人。
道理是留给有救的人说的。
“多谢前辈出手相助。”池远拱手高举,长揖。
方闲摇头。
他来南疆的路上并未掩饰行踪,这一切或许正是江存幽提前计划好的。
有愧。
“走了。”方闲拉了拉身侧的女孩。
同样是南疆。
月黑风高的夜。
有人说,半夜三更别走荒路,会撞鬼。
偏偏此刻有人就是冲着撞鬼去的,且不止一位。
“大哥,那江存幽约我们碰面,不挑个山头,选在鬼市是几个意思?”壮硕男子张口,声音却格外细弱,听起来极为别扭。
“这鬼市是江存幽开的,在人家的地界,老老实实听话吧。”带头大哥仿佛习以为常,宽慰道。
“说的也是,大殷境内,安分一点吧。”末尾的赤眉壮汉出声道:“连度厄王和掩日魔帝都死在了朝歌,亏我还对他们有所期待。”
言罢,三人埋头并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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