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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哭的昏天黑地日月无光,把我从离开张家村以后受到的委屈全都哭了出来。百年来,从我有记忆开始,我从未这般哭过。哭出来之后我才发现,原来大哭是很痛快很痛快的一件事,怪不得人们动不动就要哭,太,太他娘的舒坦了。
陈留王被我压着动弹不得,皱着眉头无奈的看我痛哭。他再高高在上不懂人情世故,我是真哭假哭他还是能分辨出来的。正因为感觉到我情绪里的浓浓悲哀,他才举足无措,不知该从哪里着手安慰小人儿。
他如此,檀姑姑几人也是如此,我趴在陈留王身上痛哭的姿势让她们无从下手,她们看看自家王爷看看翁主,上前劝也不是不劝也不行,进退两难。
此时陈留王还没有注意到室外的天气变化,只是想着小人儿这样哭下去不是办法,这么久好不容易才养的有点肉了,若是因为一个奴才损伤了元气,大大的不值。完全没想到他素来敬重的冷姑姑,悄悄的被他在心目中划到了下人的行列。
灵机一动他想起来了一个人,轻轻给我拍着后背说:“别哭了,乖,哭多了伤身还伤眼睛。这么多天才说养的胖了一点,可不能这么哭的再伤了身体。”
“听话啊,你听话我给你叫来一个人。这个人准保是你相见的。”
“人”?什么人?
我哪管陈留王说什么,自顾自还是继续哭,“呜呜……呜呜呜……”伴随着哭声,还有一下一下的打嗝。
我是真悲伤又不是装出来了,陈留王被我哭的有点心烦意乱。他长这么大也没有这样哄过谁,对小人儿打、打不得;骂,骂不得,他感觉有点焦头烂额。
冲着檀姑姑嚷道:“去把那人叫过来哄翁主。”
“那人”,不用明言,檀姑姑心领神会,转身去唤人。
陈留王是个不爱运动的,身在福窝身形没有胖到横着走得益于府中事太多和出的那趟远门。我一直趴在他身上他的两条腿早就被压麻了,如今有个人能让他解脱,他恨不得立马下床躲出去。
他摇晃着制止我哭,“纳姆,纳姆,你快看这是谁。”
“听话,乖,睁开眼看看。”
我泪眼婆娑顺着他的手看去,屋门口纱幔外一位男子俯身叩头,“拜见翁主。”
声音好熟悉,似是在哪里不止一次的听到过。
“老鲁!”
“怎么是你?你怎么在这!”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其实隔着纱幔男子又低着头,我真没看清楚),在容国公府给我赶车的老鲁竟然在陈留王府出现,还光明正大的出现在我的里屋门口。
“是,翁主,是我。”
老鲁的话音刚落,陈留王急不可待的吩咐:“进前来,门口敞着翁主会受凉。”说完就势扶我坐直身体,他人快速的迈腿下床。
此时陈留王的内心一定是喊着:“终于可以喘口气了!”
玉瑛把床前的纱幔放下,拉过来暖床的小丫头做支撑,扶我在床上坐好。
我哭的眼睛模糊看不清老鲁,指着纱幔:“撩开,老鲁不是外人。”
都能进内室了,老鲁对我来说的确不算外人,又得了王爷的吩咐,玉瑛顺从的照着话去做。
下了床的陈留王任檀姑姑帮他按摩腿,折腾好一会儿才算是恢复正常。
这边我见到老鲁犹如见到了失散多年的亲人,也不管我身在的是陈留王府,自是问出我想问的:“老鲁你怎么来这儿了?国公府的其他人可好?”.
老鲁没有再跪着,头确是还低着不敢抬,想要偷偷瞄一眼陈留王和檀姑姑,也只看到檀姑姑跪着在帮王爷捏腿。
小心翼翼的回答,唯恐说错了那句被檀姑姑修理。“是,是小的,是小的没错。”
我体会到老鲁的谨小慎微,愣怔下,想起来之前察觉到的熟悉我的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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