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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个字已经是他能想到的最恶毒的咒骂了吧。
“你若是想要这掌门之位,把我杀了就行了,何须多此一举地牵连其他人--”
有曜死死地盯着桧风,带着难得的恼怒。
云顶门是有曜誓死守护的存在,他知道现在云顶门是什么样的局势,他也很清楚,桧风有能力守住云顶门。
桧风时常说,有曜这样心善的好人根本就不适合掌门之位。
而有曜也不得不承认,现在的他确实配不上这个位置,既然如此,不如让桧风遂愿,只要能保住云顶门,有曜死而无憾。
“若是以后再让我听到义父说出这种找死的话,我立刻就去杀了那个尔思--”
桧风脸上的笑意顿时收敛,声音冰凉,黑眸阴沉,语气里也带上了一丝杀意。
桧风看着有曜这幅大义凛然的模样,心中的破坏欲更强了。
他厌恶他的舍己为人,更厌恶他的仁慈大度。
“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有曜有些失态地吼了出来
逍遥已经离开了,尔思是唯一活下来的人了,有曜不允许任何人伤他!
“义父为何如此气恼,我不过随口说说罢了。”
像是变脸似的,青年又开始笑,那双微垂的眼尾带着与生俱来的无辜感,哪里还看得出方才的威胁杀人模样。
“我不过是闲着无事,来找义父打发时间而已,谁知,义父竟如此反应,真是教人伤心啊。”
桧风手指微松,拇指轻轻地拂过手下脖颈突出的软骨。不出意外地感觉到骨头的滚动。
“为了让义父稍微开心些,我告诉义父一个秘密吧。”
青年的手指顺着颈侧肌肉轮廓向上延伸,抵住耳垂,蹭了蹭削瘦的脸颊。
“义父是不是很好奇柏溺那群人为什么会背叛你?”
有曜侧过脸,躲开桧风的触碰。
可在听到对方的下一句话时,他却顿住了。
“其实很简单,因为,义父的这条命,是从柏溺他们那儿抢过来的。”
桧风颇有耐心地再次伸手,一点点扳正对方的脸。
“义父是不是一直以为自己后来没了病痛缠身是因为那些死去的老峰主熬出来的药起作用了?”
桧风颇为爱惜地摩挲着掌下的肌肤。
“义父太天真了,其实,让义父好起来的,不是治病的良药,而是害人的毒蛊啊。”
桧风颇为好心地慢慢解释。
“义父的身体里沉睡着养命的母蛊,而柏溺他们的身体里寄居着夺命的子蛊。”
“他们都是老峰主们精挑细选出来的,先天米青()力强盛的良药啊。”
“义父也知道的吧,柏溺他们每个人每年多多少少都会有一段时间不接任务留在云顶门中养病?”
“让我猜猜那些死掉的老峰主是怎么和义父说的,他们是不是说,这些孩子当初在流浪时磨坏了身体,导致后来即使修炼也很难恢复?”
看着有曜愈发苍白的脸色,桧风知道,他猜对了。
“义父,那些长老是骗你的,一直消耗着他们身体的,是你啊。”
桧风越凑越近,近得他能完全地沉浸在淡淡的松柏气息里。
“义父,你的大义,你的大爱,那些人根本就不能理解。”
他们都是被抛弃的乞儿,他们幼年的记忆起于乞讨经历。
那些不公的对待与持强凌弱是普遍的,普遍得让这些自幼被抛弃的孩子将这当作正常的事。
后来,他们来到云顶门,依旧以当初乞讨的那一套生活,他们不懂何为正义,只知道要抢到自己能抢到的一切。
对于他们来说,这种行为没有错。
因为,自他们有记忆起,周围的一切就是这样进行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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