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西宁记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序一:(8/10)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阅读提示:为防止内容获取不全,请勿使用浏览器阅读模式。

劾景升者,察时风所向,罚禄与降级。增科诗词、策理、辞论等,广进士,添翰林。好圣明的长安王!好仁德的长安王!好风味的长安王!他给了刘景升意料之外的神威荣宠,给了天下士子日夜所求的浩荡隆恩!

    一日,这顽皮写家信复老英雄时,失手把万历时的一个黑荷菩萨砚砸了,便教家人厉三拿几百两银子去古品轩再淘一个来,不想官升了两级,便思量出门炫一炫,教从人不必,自捎了钱。只见他换了身大红猩猩毡袍,戴了个日月逍遥金冠,踩着牡丹红缨鞋,垫着日月百花绣。牵丝绦,顺一绺翡翠麒麟佩;挂彩艳,连几排珍珠明玉丸。耳边鲜花常开,足旁绿草悉伏。衣貂穿彩,被羽着霞。教厉三叠了紫洋缎窄裉斗篷,背上云盖澜边箬笠,提着明瓦灯,捎上紫玉袋。厉三跟着,出了大院。

    既出家门,群葛苫蔽,遂一一笑语,半日方离门前百步。到了曹中,便往寻“玉手匠”处,时京中物贱,厉三贪小,多买了些,扛到了玉手匠门前。肆门大开,寥寥几个拓字的里面坐着,亦有几个拆字的童生里头闹顽,这人正取刻刀剔着指甲,胳臂上笼一本《八巷子怀旧念》,手边一个司南,听得人来,便举目看了来人:

    含露目中呛雪,胭脂口里藏浊。诗书妆点膏梁容,一片Yin~心难蔽。

    举止依稀似女,静动忸怩如姑。天赋美颜隐芳丛,瓜果盈车人妒。

    扇摇湘妃涕泪,诗题两面腥臊。纨缠绔腰北~京城,三联元首草莽。

    劣性禅道两判,花脾圣贤批驳。泼气顽落与林游,少霸法规难锢。

    头也不抬,依旧在那里看书,口中诵道:“恨天存斗柄,远地手难及;恨地环峰岳,极天手难擎。泼墨为霖雨,啸袖作彩云;毫满杵日月,翰线笔渠流。”景升听了自作的,多少自得,便上前攀话道:“大哥,不才,欲求贵处一方刻印。”那人摇手道:“后处待着!没耍子处同他拆字去。”景升道:“如何?”那人把书举一举:“牛马也要打盹,房子也要开窗,如我匠人也要歇息!”景升便叫厉三走,道:“等大哥歇息好、人少了再来。”那人又道:“本处不比的他处,有三章规矩。”厉三含片梨,叫道:“掌柜的,我们买些刀笔东西,须不是来买你‘关子"的!是那三章规矩?直要平齐了汉刘邦罢!”那人冷笑一声,说道:“法三章。”便把司南一推,说道:“这是第一,也叫‘川流"。”景升冷笑,厉三歪着头看他,这人笑道:“这‘司南"者,唯奔一处斜头;河川者,唯向一处流淌。”景升笑道:“大哥可是要说:‘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厉三道:“你这人忒惫懒,天下偏就你会刻个章不成?”这人笑道:“看你便是个莽汉,偏又这般单薄,我怎是此意?”景升笑道:“老三粗卤了,这是说你若走了,人便不与你刻了,须要俟这一个个完了,才能流到咱。”厉三道:“这便不是了!谁知他刻完甚么时候?我却稀罕!”景升止他嘴道:“休得胡言,且听他第二条。”这人又说:“这第二条,便唤作:‘砍头砍利索。"”厉三一阵好笑,说道:“又来了!这便又是甚么?”那人笑道:“砍头配黄酒,刀落如切糕,便是值价!不得意,便再刻。”厉三喜道:“我那爷!若真如此这般,等十年也好!”景升笑道:“大哥,你且说这第三条。”那人笑道:“‘围城"!”厉三道:“有了,晓得!各安其职,刻的刻,等的等,不与我等端茶倒水便是!”景升笑道:“你却也不忒粗卤。”厉三笑道:“老先生便是如此教唤我等哩!”那人放下《八巷子怀旧念》,笑道:“如此这三章:去不留,侯不理,怨不别。待后头几个老爷完了事,便到你两个。”景升悄声曰:“怨不得你处技高客寥寥,他处薄巧人麻麻。”看了桌上自身的选本,又笑问道:“大哥好雅兴!小生也算是儒林里人,久闻刘老爷名字,闻前日刻了二百部选本,为不曾得,小生甚是难静,今日却在大哥这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