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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墙碎瓦,夕阳将落。
月老庙院落之中。
烛九早已换好了一身素白的衣裙。
像个孝子贤孙一样,跪坐在未曾刻字的墓碑旁,偏头看向桃树之下那抹白色的身影。
“师尊。”
她轻声问道:“现在可以开始了?”
“嗯。”
凌长曦将凤尾琴放置在几块带着青苔的旧砖上,闻声后抬眸看了过来。
便瞧见不远处那本就瘦弱的小姑娘,此时面色苍白,精气极弱。
这可不止是伤了脏腑,分明是又伤了神魂。
他起身走上前,拿出一件狐裘给她盖在身上:“夜风寒凉,你回客栈休息。”
“不用。”
烛九眨了眨眼,抬眸笑道:“师尊不必担心,我没事的,我想留在这里。”
她哪也不想去,只想留在这里看着他。
凌长曦蹙眉看了她须弥,缓声说道:“那你便留下,若有何事记得告知与我。”
“好。”
烛九伸手紧了紧自己身上的狐裘,轻轻说道:“那今夜,就辛苦师尊了。”
“无事。”
凌长曦再次瞥了她一眼,便转身走回。
他席地而坐,纤尘不染的衣摆散开,微风轻拂,吹落了几朵桃花。
半晌后,他缓缓抬手拨动了琴弦。
一曲灵息止,需日落而始,日出而终,奏之不可断。
那琴音幽沉而旷远,如同天籁,有一种清冷入仙之感。
有时又细微悠长,宛如万人言语,如诉如泣。
又仿佛是人心之绪,缥缈多变。
烛九听着琴声,垂眸浅笑。
灵息止。
原来这首曲子的名字是叫灵息止。
前世。
每一次她浴血而归之时,总能听见他用凤尾琴弹奏的这首曲子,在无妄殿的上空响彻整夜。
那时,他弹琴一夜,她便在门外立了一夜。
如今,能亲眼看着他弹这首曲子,已经很好了。
不知不觉,夜已深沉。
可能是在幻境里伤了神魂,烛九觉得自己又开始头晕得厉害。
她轻靠在墓碑一侧,恍惚之际,似乎听到了一声轻叹,随即感觉颈间一凉,便陷入了黑暗。
凌长曦神色微冷。
他缓缓收回挥出一道灵气的手,转眸看向了阴影处,那藏身于黑色斗篷之中的魂魄。
“我徒儿根本不是你君家后人,你在骗她。”
君弦之看了晕倒之人一眼,勾起了嘴角,不知道在想着什么,过了好一会,再次轻叹了一口气。
“你为何就不怀疑是她在骗你?”
凌长曦恍若未闻,弹奏琴曲的动作没有丝毫改变。
他面上波澜不惊,一双眸子被如墨的睫羽遮挡,让人看不清其中神色。
半晌后,他缓缓说道:“她是我的弟子。”
“我知道她是你的弟子。”
君弦之失笑道:“但是你就不怀疑她是有何目的,故意接近你?”
“有,或者没有,都与君前辈无关。”
凌长曦语气很轻,却是极为坚定。
“任何事,我只会听她亲口告知与我。”
“她不说,我亦不会问。”
君弦之的目光看过来,对上他那双眼睛。
那疏淡的眸子里,如一潭无波无澜的深泉,竟没有丝毫猜疑和思索。
他对那来历不明的小丫头竟如此信任。
“君前辈处心积虑让我来弹这灵息止,是为林榛榛赎罪。”
凌长曦抬眸瞥了他一眼,继续说道:“幻境里的人都是她杀的。”
“你却将所有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
“当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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