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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究竟发生了何事？”
君弦之棱唇微抿，沉吟良久。
片刻后。
他吸了一口气，缓声说道：“去了九州秘境之人，会失去最重要的东西。”
“而我失去的，便是她。”
他将林榛榛忘了，可她却因自己而变成了欢喜煞，害人无数。
有时候她又会清醒，会自责痛苦。
所以他恢复记忆后，用毕生修为化成一方锁魂幻境，将她困住亦将自己困住。
“失去最重要的东西。”
凌长曦微微凝眉，声音清冷而平静：“你与我师尊为莫逆之交，可知与他而言，最重要的是什么？”
自从九州秘境归来，他师尊星辰子便将自己关进了镇妖塔隐世不出。
可是，但凡他做了什么稍有危险之事，就会被叫去训话。
就好像担心他随时都会死在外面。
一开始还以为是关心则乱。
可是后来……
“你已经猜到了，又何必再问？”
君弦之仰头看了一眼如霜的月色，淡淡道：“被执念控制，便不是完整之人，你万不可心软，定要对他多加小心。”
“他是我师尊。”
凌长曦抬眸看向他道：“我定会寻到办法救他。”
“不愧是被誉为天下福泽的凌家后人。”
君弦之轻笑一声：“可如今也只剩下你一人罢了，不要自不量力。”
“凌煜，魔族始终在寻你的踪迹，而苍生早就忘了还有一个凤兮山，修真界如一团乱麻，你更是要小心谨慎。”
“别太为难自己。”
“若星辰子此时尚还清醒，必不会让你冒险救他。”
凌长曦沉默不语。
已经有太久没有人喊过他凌煜这个名字了。
一时之间，只有灵息止婉转连绵的琴音萦绕耳边。
天边隐隐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无名墓碑前，那已经昏睡的小姑娘动了一下。
“她快醒了。”
君弦之拉了拉身上的斗篷，缓缓走了过去，将中指抵在她眉心，打入了一道魂力。
“你做什么？”
凌长曦蹙了蹙眉：“不许动她。”
“天亮了。”
君弦之缓缓起身：“我只是兑现承诺，将她想要的给她罢了。”
“哦，对了。”
“这小丫头记仇得很，你可要多加小心。”
“小九她很好。”
凌长曦道：“她想做什么便去做，不必像我。”
君弦之听闻一愣，随后看向他：“那你为何不像她一般自在，非要走一条断绝的大道。”
“修行如逆旅，你我皆行人。”
凌长曦抬头看了看天色，起身收琴：“虽不知大道通往哪里，但总要有人去走出一条路来。”
“君前辈，你该上路了。”
听到最后这一句，君弦之嘴角抽了抽。
他摇头笑道：“你和这小丫头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师徒，都催我上路。”
“那我便不讨人嫌了。”
在还尚未亮起的晨光中，君弦之如风一般消逝。
“师尊。”
一道声音从身侧响起。
凌长曦偏过头，便看见了那悠悠转醒的小姑娘。
“小九。”
他将手向她伸出：“我们已耽搁数日，现在便去北冥冰川取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