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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雨水漫进了屋子里,又是冰冷,又是凄寒,灯闪烁了几下,透过缭绕的纱帐,雨水的咸腥也透进来。
少年人哆哆嗦嗦,浑身都是雨水,戴了面具,遮遮掩掩不肯说话。
他撑着沉沉的身体靠在床榻边,如此虚弱,任谁都能轻易杀了他,少年人松了口气,眼底的痴迷明亮更胜一旁的烛火,倒了茶水,殷勤递过来。
“你究竟是谁?”
少年人不愿说,他们僵持了一阵,他取下了遮掩的面具。面具之下,是他梦里徘徊不去的身影,地织的幽微就在指掌之间,少年人的犹豫和为难亦隐隐渗透了情思,仿佛意乱情迷,并非本愿。
颢天玄宿暗暗叹了一声。
后来,他回了星宗。
一念动,一念无明。无穷无尽的烦恼仿佛水中游鱼,溅起水花,轻轻一荡,悄然远去。他知道,那少年不难打听,出身四宗,又如此咄咄逼人,将来是要去天元抡魁的,不过那么几人。
但他不愿打听。他愿如观游鱼,随意来去,让这段感情来去随意,生死由命,一切随缘。
他没有信心,能胜过少年心中的宏图大业。
二
十八岁之前的秦非明正在他最大的梦想上孤注一掷:他以为自己是天元,实则是地织。但地织也有梦想,也想当神君。
玉千城骂他的话并不算冤枉。为了自己上场打天元抡魁,秦非明会闭着眼睛假装不知道自己是地织,如果有个适合的天元提前三天出现,他说不定会冒险排除异己。
秦非明本以为自己是天元,那么他就会娶了自己的师弟。师弟飞溟是个沉默又乖巧的少年,被隔壁的刀宗人带着一通乱转,什么风花雪月,他听起来就很不安全。
但这个梦想在十八岁之前碎裂了,他不是天元,而是地织,更可怕的是,神君用一种简单粗暴的方法发现了这个真相——咬破腺体,标记了他。
本能变成耻辱的枷锁。在地牢里的日子,他一边恐惧,一边又忍不住求饶。只要能从地牢里逃走,什么条件他都会答应。
但那样的道路也堵死了。
在昏暗里,在一次次的绝望里,秦非明想不到自己如何脱难——他的家人他清楚,无力来寻他或是如何。他有一个朋友,但也仅仅是朋友。他甚至想到了宿玄,宿玄是四宗之人,但那又如何,玉千城不会放过他的。
他像一个地织,像一条丧家之狗,他一边唾弃自己一边又把希望寄托于旁人,在反复的绝望和期望的煎熬里,想到了一死了之。
天元抡魁突然不再重要了,在想到死的那一刻,秦非明放弃了苦苦咬牙不放的梦,那条本以为是聪明人努力就能走上的路,原来什么也不是。他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不过是在愚蠢的抓住幻影。
什么是真的?什么是他能在死之前而不觉得枉费一生的?那些东西,从未存在于心间,他放任别人用荒草长满了胸口,寻求一种本不存在的意义。
权力、权势,如梦幻泡影一样裂开,留下的只有自嘲和苦笑。在一遍遍的潮热里,他好像在腐烂和发酵,昏昏沉沉,直到神君又一次出现,直到执剑师把他卷在了席子里,抱出了地下室。
在月亮照满林间的小路上,他从颠簸中醒来。路很长,有一个他本以为早早就被他抛之脑后的人,一路骂骂咧咧的拖着板车走。
遇到颢天玄宿的时候,秦非明心中的情爱之念,已经很淡了。他想摆脱玉千城的印记,要么杀了玉千城,要么死,无论哪一种,和颢天玄宿的关系并不如何深切。
他知道颢天玄宿去过剑宗,还见过了师弟。他也知道颢天玄宿为何而来。
三
颢天玄宿带了一个很简单也很顺理成章的选择而去,任何一个对恋人很有关切的人,都会把责任算在外人头上,他也一样。
但同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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