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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智陪在她的身边，温和道：“平幽过来一百余里，整军出发，即便是奔袭，也需得两日。”
孙郎君摇头道：“不过谁也不知道平幽军里是不是有叛军女干细，若是援军受了干扰，或许得要三日甚至更久。”
几个小姑娘有些害怕，倒并没有太慌张，只是嗡声道：“只盼着烧毁的粮草，能振奋将士们的士气。能不能顶到那时候，也只能靠这点士气了。”
叛军在深夜再次发起进攻。
喊杀声之疯狂让闻着心颤。
大约，邵慎在军中斩了不少脑袋，让这些人都有了殊死一搏的心。
折损过半的禁军护卫，加上千人守陵军，原也只是三千之数。
杀到后面，宫墙之上尸体成山，血流成河，全都红了眼，哪里还有退却之心。
守城之军节节败退，宫门终被攻破。
援军虽在半路遭了阻击。
不过皇帝早有准备，即便叛军并未按照他的计划行事，援军一得了动静立马就出发了，所以来得还算及时。
在宫门被攻破，两军在殿前厮杀的最后关头，援军取山下叛军为首者的首级，一路杀上山来。
兵器的碰撞声、喊杀声、刀剑划破皮肉的声音在朝阳破晓时，终于全部停下。
柳鑫歌的声音在殿前高扬起：“陛下！叛军已全部拿下，臣等，恭请圣安！”
殿中躲避的众人松了口气的同时，不少人软了腿，直接跌坐了下去。
大殿的门打开。
乌沉沉的空间被熺微光影覆盖，是庆幸的光明与清醒的凉意，还有满目成河的血泊、遍野的尸体。
肖公公女干细悠长的声音扬扬而起：“圣恭安！”
皇帝稳坐玉阶之上，依然威势赫赫：“诸位辛苦了。好好治疗伤员，告诉他们，好好养伤，朕必重赏！”.
柳鑫歌进来行了礼，应声出去收拾战后狼藉。
事情告一段落。
知意也没精力去管旁人怎么样了，去找了个地方休息。
困！太困了！
待她这一觉睡醒。
行宫里都收拾的差不多了。
偏殿的窗户都给箭射得七零八落，不挡风，对知意而言不算多冷，只是吹得褪色发白的轻纱高高扬起又轻轻落下，反反复复，晃悠悠的光影晃得刚睡醒的眼眸又想闭上去。
自知不能再睡，不然怕是要越睡越昏沉了。
强迫自己睁眼。
晴天的光线有些强，刺得眼骨有些发痛。
陪她躺着的含庭只是稍稍眯了眯眼，后半程就是看着她睡。
摸摸她的脸，点点她的鼻子，看得也算长久了，却怎么都看不够。
见她醒来，想将她扶起。
知意推了推他的手：“你躺好了，别乱动。同我说说话，别让我再睡着了。”
“这么困？”
“山里湿气太重，真是不习惯。”
她自小在边关长大，黄土飞沙的环境是极其干燥的。
京中虽也干燥，但比边关好多了，这样的差别都让她适应了很久。
山里湿重，又下了雨，连呼吸都是湿凉的，对她来说确实很难适应，整个人好像是穿了一件被浸湿的衣裳，紧紧的黏在山上，压得身上沉沉的。
“湿气重，人便要懒怠发沉，好在京中干燥，回去喝再两日祛湿汤就能好些了。”
知意“恩”了一声。
这人说话声音太轻了，像微风里轻轻飘动的薄云，盯着瞧两眼就要发困，越听越困。
用力眨了眨眼睛，坐起了身来，下床去喝了两口水：“武烈县的陪侍官员如何了？”
含庭按着伤口也坐了起来：“全死了，死得无生无死，毫无破绽。”
知意过去拉了他一把，又给他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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