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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顾着造脸了,待发觉泥土不够作眼、鼻时,只得从嘴巴里抠出些来潦草塞责。此刻他端然上坐,头上戴着乌纱帽,穿着蓝官服。那乌纱帽的帽翅上用金线绣着两铜钱,那官服的胸前则是用五彩丝线绣的海水江牙图案。只是那海水托举的并不是红艳艳的日头,而是一枚金光四射的大制钱。她再一瞥眼,就见堂下她的身边,当庭跪着一人,再仔细一看,却是来福,她便知道岛上的人已经获救。她见他跪在那里,心下疑惑,便想:他为什么要跪在这里呢?哦,是了,定然是他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跪在那里想请求原谅呢。
正想着呢,就听阴县令把惊堂木一拍,喝道:“上来者何人?见了本官为何不跪?”焦仁听他这样说便知道在大堂上是要跪着听审的,但她却不想跪,便回道:“我是焦仁。我又没有犯罪,为什么要跪?”阴县令便生了气,道:“好个刁民,还不快快跪下,不然找打。”两旁衙役便喝起堂威来。焦仁认为下跪便是认罪的表现,所以仍立而不跪。这时便有衙役上来将她强行按跪在地。可一放手她又站了起来。阴县令动怒道:“好你个焦仁,见了本官竟敢不跪,这是藐视本官。藐视本官便是藐视王法。来呀,左右,给我打***棍。”说着扔下一只朱签。便有一衙役拾起朱签,又有一衙役提着刑仗过来,两人合力将焦仁拖翻在地便要动刑。这时阴县令便俯身向前,伸长了脖子问道:“你可想免了这顿打?”焦仁见要动真格的,便想起狱中那个人的话,心下想道:“我又不是没钱,何必找这顿打。”想着便道:“乞免。”两衙役便松了手。阴县令便拿眼一瞟孔目。孔目立即会意,提笔在本子上写道:“今焦仁以五两银子免***棍。”
这阴县令审案时,向来用两个文书,一名书办,一名孔目。凡书办所记俱是要上呈的,而孔目所记则是阴县令留着自己看的。两人所记有相同之处也有不同之处。凡不同之处便是阴县令中饱私囊之处。如此记录,虽然麻烦,但却有两样好处:其一,上面来人查案时不容易看出端倪;其二,退堂之后阴县令也容易算出自己所得,不至于公私弄混。那书办和孔目对于自己所做之事早已熟稔于心,根本不用阴县令提醒,只是阴县令总是忍不住要提醒一下。
闲言少叙,言归正传。当下阴县令见孔目来了,便又动问道:“焦仁,今天钟三郎告你敲诈勒索他,可有此事?”
焦仁回道:“大人,他这是血口喷人,事情是这样的…”
阴县令不等她说完便冷笑着打断道:“你但凡是个好的,他会来告你?他咋不告别人?可见你本就不是一个好的。而且就凭你刚才在大堂上的表现,本官就知道你是一个难缠的,要不让你见识一下本官的威严,谅你不肯从实招来。来人,与我拿下,再重打***板。”
焦仁见又要打,只得再次乞免。孔目又大笔一挥记上纹银五两。阴县令见眨眼之间便有了十两银子,禁不住满面笑容,连声音也柔和了,问道:“焦仁,你有什么话要说,尽管讲来。”焦仁便将事情的起因经过略述一遍。不过她并没有讲剑鱼救她这种在外人听来匪夷所思的事。阴县令听完便抓住这一点问道:“你既被捆住了手脚,当晚又是狂风暴雨,你如何能够逃生?”
“上天佑人,不拘一格。”焦仁含糊道。
“此言不能令人信服。来富,你且说说当天的情况。”
“大人,事情是这样的。那天晚上我们见赶不回去,晚上又有暴风雨,因此便在一座小岛旁泊了船。刚好焦仁他们的船也停在那里,两条船便靠在了一起。那天晚上什么事也没有发生。第二天早上我们正要走,忽然听见吴秦在那儿哭,我家老爷便问他为什么哭,他说槐玉不见了,肯定是因病因残想不开,投海自尽了。当时焦仁也不在船上,他便猜测她是为了救槐玉或是别的什么原因失足落水了。我家老爷听了,见他哭的伤心,便派人下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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