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提示:为防止内容获取不全,请勿使用浏览器阅读模式。
“各位婶子,还请听我一言。”吵吵闹闹中,沈烟寒开口道。
她的声音如她的人般娇俏明媚,随着年纪渐长,又多了几分柔,比起在场的民妇们,当真是独一份的悦耳。加之如今懂得控制情绪,即使她心中此刻愤怒得无以复加,面对着外人时,脸上依旧很好地维持着良好态度。
争执中的人们听到她的话、看到她人,即使是孟婶这样激动非常的,也都渐渐住了嘴。
孟婶那独眼斜看沈烟寒,似乎并不觉得方才的“豪言壮语”被当事人听到,如何难堪。
齐婶子伸出一手拉沈烟寒的手,皱眉示意她看牛车。
沈烟寒看牛车上满满当当的布包,能预想得到,若是她都收了这些丝拿去做衣裳,又能产不少成衣。
有些可惜,更有些悲哀。
似曾相识的、被人辜负的感觉让她心底发沉。
沈烟寒敛神,不疾不徐地继续道:“特级蚕丝光胎的市价,到顶也就一百八十文一斤,可那都是自负盈亏的卖价。可我原先是给了桑树钱、簸箕钱、蚕种钱,各位婶子的工钱也是一文不落的。收丝价格给出一百三十文,以如今蚕丝的质量,我自认为并没亏欠大家的地方,并未昧良心。”
这是在用事实回应方才孟婶说她的“无商不女干”。
本就与她一条心的齐婶立刻附和:“我们本就收了工钱了,就是不给分文钱,这丝也得给沈娘子。”
这话不假,养蚕的生意是沈烟寒教她们做的,不止所有的投入都是沈烟寒来,还会按时给她们工钱,严格意义上讲,这丝就是分文不给,也该是属于沈烟寒的。
但沈烟寒之前就定好了用一百三十文收丝,并且如今李家给的还更高,手中有丝的妇人们哪又真的能如齐婶所说,将蚕丝白白拱手相让?
尤其是那孟婶。
沈烟寒起初在村里提议做这门生意时,她本不参与,后来发现村里妇人们卖出的钱比她上山采药还多,邻里再一怂恿,说她一天早出晚归那么辛苦,收入还不稳定,还不如跟她们养蚕,不止有工钱,卖丝更划得来,她才也养起蚕来。
但养蚕归养蚕,因她与沈烟寒早有过节在,自舍不下颜面收沈烟寒的工钱,也只是自个在养。
村里人多少知道两方之间的往事,也知道孟婶要面子的脾气,往前便就只将她的蚕丝放在别家的里面,凑一起再卖给沈烟寒,并没将她的单独立账目。
这会沈烟寒说这话,孟婶倒是立刻就能将自己摘干净:“我可没收你的什么工钱,这丝我要卖给谁就卖给谁。再说了,就你给的那几文工钱,还要人将你当祖宗供起来不成。”
齐婶反驳她道:“工钱你是没收,但你是从沈娘子地里的桑树上采的叶子,蚕种也是从人王三姐家扒过去的。”
孟婶立马跳脚,高声:“放你的屁!我门前就有桑树,犯得着去别的地儿摘叶子?”
齐婶正要说孟婶睁眼说瞎话,一棵树能够几个蚕的,就发现自己抓住牛车的手被一只温热绵柔的手握住了。
齐婶转脸,见沈烟寒朝她微笑,摇头示意她别说了。
齐婶便听从沈烟寒的意思,没再同孟婶争锋相对。
沈烟寒先将齐婶和李婶的手从牛车上拉了下来,然后转身看着孟婶。
对上她的视线,孟婶严阵以待,却见沈烟寒一瞬就将视线从她身上移开,落到了她身后去。
沈烟寒朝孟婶身后的人说道:“王婶、段婶,还有张二姐,王四姐,你们要将丝卖给别人,本身也是无妨的,但是你们也知道,我先前便统计过你们的产丝数量来计划我的生意,这会我手中忽然没了这些数,生意上着实是周转不开,这让我很是为难啊。”
她的语气不止没有怒意,甚至称得上温和,脸上配合语气又露出为难色,让这些本就年长她的人们看上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