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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在国子监任职一日便还有俸禄领取,沈家多养个人不是怎样的大事。他做父亲的不承担责任也罢,沈家可以替他做这些……”
沈娘子原本当真狠下了心,心想坚决不能轻易原谅那郎君,可是沈固辞这样说秦月淮,她又生了反骨,心偏去了一边。
秦月淮才没有不想承担责任!
从重逢第一日起,那郎君就信誓旦旦过“我定会对你们母子负责”。还有,不管多晚下值,他也都会来她的铺子一趟。不论她的要价高得如何离谱,他都一副乐在其中,立刻盖下印章,木槿说得并没错,他的那些俸禄怕是分毫不少要折她这里了……
想到这些,沈烟寒分不清自己是该头疼还是该喜悦。
她不想活在一场梦里,可那郎君还要她别醒。
然这些,是她与他二人之间的事,对待这场关系她有她自己的主意,沈固辞虽是她的父亲,但她并不需要他的建议,她一点不喜旁人对她的事置喙。
沈烟寒盯着沈固辞,忽然打断他:“你说这么多,是不是想说服我,让我不出门赚钱了?”
沈固辞一愣。
他停了话,脸色变冷。
说真的,沈烟寒去从商,他是有些面上无光,尤其是她的生意越做越广,连他的同僚都夸他的长女经商的才华惊人时,毕竟社会上公认的“士、农、工、商”地位摆在那里,要说他多么高兴也不至于。
但他也不是那等冥顽不灵到不开化的人,齐家便是商人,沈烟寒这个齐家外孙继承传统去行商无可厚非,加上如今大周上下行商的氛围浓厚,连官家都鼓励各类人去创业。
沈固辞冷声:“要让你不出门赚钱,我给你钱去做生意做甚?”
沈烟寒看着他冷淡下去的神色,颇叛逆地继续说:“那你可知我赚钱了后想做甚?”
还能做甚?
自然是将齐蕴留给她的、又被她给卖了的嫁妆宅子给买回来!
而后她再从这儿搬出去……
刹那间,沈固辞想起了齐蕴离开他时那样决绝的模样,也想起那日沈烟寒离家的模样,他看沈烟寒的眼神变得复杂,他感觉到心中一下空洞,好似有些东西以他避免不了的方式在极快流失。
沈固辞却心中不想服输。
他傲着神色,丢下一句“为父拭目以待,等你成为大周首富那天”,甩袖就走。
有其父必有其子,这点上,沈烟寒同他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听沈固辞这样不阴不阳地讲话,沈烟寒抬着下巴,在他背后高声:“你就好好看着罢!”
沈固辞背着她摇头叹息,这长女从来就是这般倔。
*
此时此刻,淮河边,看着李家寨方向,秦月淮沈固辞口中“抛妻弃子”的秦月淮蓦地一个喷嚏出口,他忙掩袖朝同僚道歉。
同僚关切道:“齐学士怕不是病了罢?你这样连日劳累也该歇歇了,快去睡罢。”
秦月淮温声:“不碍事的,夜里风凉而已。我去帮忙抓紧功夫将岸堤加固得好,也好防止二次洪水再泛滥,淹没更多良田。”
一同前来救灾的人士不明他来此的第二个目的,待他走后,对另一人赞他道:“要说齐状元还果真是贫苦人家出来的,懂得疾苦啊,见不得这种天灾,已经是状元又是翰林学士,还这么事必躬亲。”
另一人对此嗤之以鼻,“也就是年轻没经历过事,待他年年到这样的灾区忙碌,再多的意气都会磨光了去。”
秦月淮听着身后的议论,知道改变朝中风气的前路艰难,眼神却愈发坚定。
*
秦月淮跟着来淮河救灾,在一众救灾大臣中本身身份属于不起眼的人物,许多事情不需他参与决策,他便有了许多闲暇时间。而这正如他所愿,毕竟他来此的目的还有一个,便是打探多年据山不败的李家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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