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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女使夏荷接话道:“幸好咱们府中就种着几株黄连,老爷,我这便去采了给夫人娘子他们煎了去。”
沈固辞点头,朝李大夫请求道:“还要劳烦李大夫先在客房候着些许,待内子他们的症状稍微稳定后再回府了。”
李大夫:“合该如此。”
李大夫走后,沈固辞走到房门口,唤来了最贴身的人附耳吩咐去查巴豆如何出现在酒壶中的。
沈烟寒眼神冷漠,凉凉地看着自己的父亲。
平心而论,沈固辞长相英俊,身形高挺,生得是一幅典型翩翩佳公子的模样,又因身为国子监司业多年教育学子,浑身上下养成了一股淡然高傲的气息。
单这么瞧着,确实是位很是出挑的郎君。
但沈烟寒撇了撇嘴,心中实在对自己的父亲充满了疏离。
他便再是外貌出众又如何?再得外人尊敬尊崇,学问做得再好又如何?他作为一个丈夫,一朝发迹便招摇纳妾,甚至辜负糟糠之妻,践踏发妻情感的郎君,有什么值得她敬佩的?Z.br>
他作为一个父亲,厚此薄彼,即使她的亲娘齐蕴故去后,他也并没给她几许温情,他的好、他的耐心大多都给了新得的小儿子,要她对这样的父亲打心眼里爱戴,他沈固辞没有这样的魅力。
此外,沈娘子以此及彼,心生愤怒。
想她自己身边,不也有另一个白眼狼郎君么?尽管他说事出有因才隐姓埋名,尽管他的身世确实悲惨了些,尽管他确实一表人才,尽管……尽管……
她自嘲地勾起嘴角:原因千千万,也不该是他从头骗她至尾的理由!
她之前的希望太高,对未来的憧憬太美好,一朝梦碎,她宁愿刻意遗忘曾经做梦的那个自己。
沈娘子攥紧拳头,往一旁狠狠捶了一把。
猝不及防的一拳,捶得吩咐好一切刚走回来她身旁的沈固辞一惊。
他闻声看来,就见长女冷脸看他,眼中愤怒,好似他就是给她下巴豆的人。
沈固辞沉脸,斥她:“你这模样作甚?怀疑那什么谋害你孩子的人是为父不成?”
本是在气恼秦月淮,情绪都一丝没收地堆在面上,不想被自家父亲看到,让他误会这情绪是在对他,沈烟寒收回视线,垂眼,道:“没有。”
沈固辞:“最好是没有!谁真心待你,你可莫要看不清。”
他的话一如既往是说教的架势,可仔细听,又暗暗带着一股酸涩的委屈。
说出口后,沈固辞也发觉了,前有因齐蕴的事沈烟寒离家出走的经历在,也许他自己岁数大了,珍惜这家中热热闹闹氛围的意念在慢慢攀升,近日他在沈烟寒跟前是愈发小心翼翼。
听到“真心”几字,沈烟寒亦诧异,抬眸看沈固辞。
屋中灯火昏昏,沈烟寒明亮的眸子噙着光,灯微晃,她眼波流动着一般粼粼,而她本明媚的面上是一脸虚汗,面色又苍白,瞧着很是虚弱可怜,沈固辞心弦一动。
他咳一声,缓声温和道:“你莫以为私自嫁人为父便会迁怒他人,木已成舟,为父还能将你们拆散了不成?”
“只是这秦七郎也太不像话了,说回乡便回乡,你挺着个大肚子这般辛劳,他不止丁点儿忙也帮不上,还根本没个信儿,谁不说他这是抛妻弃子的做派?就你还当他要回来……”
沈烟寒出声反驳:“没有!我才没当他会回来,不回来便不回来,我自个也可以过得好好的。”
反正“秦月淮”本就是个假的,如今有个“齐宴”出来,她认识的那个秦月淮从此也已消失在这世间了,她全当做过一场梦,醒来就醒来,她不会活在梦里。
“你这样想最好。”沈固辞倒是欣慰道,看她手指一直抚摸在肚子上,又说:“养孩子这事儿你也莫过于担忧,大可不必日日去铺子里操劳,为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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