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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一有呢?
“蓝罗袍,没有蓝罗袍,整个世界都没有蓝色啊哈哈哈……”
蓝色是至今都无法得到的颜色,蓝罗袍……除非他楼罗伽有能耐把天割下来一块,把夜幕披在身上。
银灯……你是个骗子。
星子看着楼罗伽抚掌大笑,宛若疯癫了一般,最后也没能问出那句困扰了她多年的话语。
大人,您为什么对蓝罗袍这样执着,明明知道不可得,却还是日复一日地寻找,您到底在找什么?
她没问,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位大人或许还会寻找蓝罗袍,但应该永远都不会再来这里了。
楼罗伽笑了一路,自己也不知道在笑什么,他踩着黑色的石板,穿过精致的镂空长廊,那里切割整齐的曜石水渠倾下如练的水源,迸溅出一圈水雾,在阳光下散出彩色的光,里面隐隐有蓝色围绕。
他的脚步一顿,停在那里盯着那团小小的彩虹出了神,望着那曜石切割面上反射的五彩斑斓,这个疯癫的男人突然就笑不出来了。
为什么?为什么好像近在咫尺,却又远在天边?
他走不动了。
于是便蹲在那里,蹲在阳光最盛的地方,蹲在最吸光的内庭,哪怕炙热把他的皮肤晒到干裂,也不肯挪动半步。
“很漂亮是不是?”
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与此同时,一片阴影遮在了楼罗伽头顶。
楼罗伽没有起身,他透过地上的水洼,瞥见来人一身黑色,干枯腐朽的角从额角探出来,他遮挡眼睛的黑纱被摘掉,两只眼睛便像黑洞般嵌在脸上,惊悚骇人。
是内庭的掌权者,四大占卜师之一,云祲。
他比往日更要消瘦,此刻站在这里竟是宛若一具裹了布条的骷髅架子,连伸出的手都颤颤巍巍。
“雷,你先下去,我有话和他说。”
身边的少年低眉顺目,他的手掌凝出一团墨色,磁流体一般从伞柄拉长了垂落,直直插入地下,一松手,就稳稳立住了。
这才向着云祲行礼,“属下告退。”
“没什么好谈的。”楼罗伽直接站起来就要走,“我说了,我对你的条件不感兴趣。”
云祲掩着口咳嗽两声,忍着喉咙的痒意急急开口,生怕慢了一点,这人就要消失了,“蓝罗袍!”
楼罗伽脚步一顿,他找蓝罗袍的事情并未掩饰,星斗还为他在高庭翻阅不少典籍,旁敲侧击地问了风角,得到的答案都是一样的。
尽管云之国大多数***生物在夜晚散发的都是晶蓝莹绿,那也无法让这种蓝转移到星子身上,世界上不可能有蓝色的罗袍。
再待下去也只是浪费时间。
云祲这小老儿早就想拉拢他,如今说不准要出什么幺蛾子,十有八九要骗他,这是个再明显不过的圈套——算了。
楼罗伽终究是转了身,他冷眼看着要把肺腑都咳出来的云祲,没有丝毫怜悯与动容,“你知道骗我是什么下场。”
云祲弓着身子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要倒在地上,他强忍着抬起头,黑洞洞的眼睛里一团冰蓝的火焰跳动,“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