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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归乡(一)(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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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过了几次山,但对于自己的故乡东地,玄一却一次也没回去过。父母已故去十年,但十年前的那场瘟疫遗留在心中的创伤仍在,作为医者,面对疾患时的束手无策自然是莫大的悲哀,而父亲临终时的惨象和那个无可奈何的眼神也一直埋藏在玄一的内心深处,夜晚的这个梦再一次激发了他,以至于他毅然地做出了一个决定:回一次东地。在这个强烈的念头驱使下,他次日便向师父提出了回乡的请求,但在回乡的原因上,他却有所隐瞒,祭祖诚然不假,但还有一面,却来自于他内心深处的羞愧。

    难道这世间真有神明?抑或冥冥中自有巧合?那边因瘟疫而故去的父亲刚托了个梦,这边便果然发生了瘟疫。倘若自己此次找不出破解瘟疫的法子,便真的对不起九泉之下的父亲了。

    源起于十天前的这一次瘟疫和十年前那次瘟疫的症状几乎一模一样,只是来势却较后者更为凶猛一些,才几天的工夫,便传遍了东地,这十年休养生息之后好不容易缓过来的人其一已被它给抹去。若不是中间有河流和大山的阻隔,只怕其他地方也会跟着一并遭殃。瘟疫凶险如洪水猛兽,它莫名地潜入,却又在一番肆虐之后莫名地消失得无影无踪,但眼下人间已等不及它的自我消失,倘若再找不到遏制它的方法,剩下的人们也将性命危矣。

    在丫鬟的口述中,玄一了解了此次瘟疫的大概情况,同时也在内心深处给自己施加了一副无形的重担。但对于医治瘟疫的法子,除了他一直牢记的父亲当年临终前所说的那句封口掩鼻,切勿近人的话之外,便再也没有头绪。一切尚是混沌未知的状态,前面的路很难呐!

    玄一不禁下意识地踱步到了窗前,望着外面深秋的景色陷入了沉思。

    就在这当儿大门咚咚地被敲响,妇人出去开了门,从外面进来一个面相憨厚的汉子,那汉子长得精壮结实,一身粗布的衣服上却沾满了白色的粉末,他一进门就拍打着衣服,却又被拍下的白面儿呛得打了几个大喷嚏。妇人应声从大厅走了出去迎接他。

    回来了,今日又烧窑了?

    嗯,烧了一窑。

    男人有一说一,不再多口。

    玄一主动走了出去,男人看到一身道士装扮的玄一,顿时面露疑惑,妇人将男人拉至玄一的跟前,说道:公子,这便是我家男人,平日在城郊的山上烧石灰的。妇人边介绍边拉着男人走到玄一跟前,突然之间却对着玄一跪了下来,这一举动倒让玄一和男人都吃了一惊。只见妇人说道:当年若不是公子施救,不嫌弃我等腌臜下苦人家,诚意收留了我和老爷,哪里还会有我一家四口的今日,公子的大恩大德,民妇日夜牢记在心,莫敢有忘!那汉子原本尚在犹豫着要不要跪下去,听了自家的女人所说,才知眼前的道士便是往日里女人总说道的公子,这下再不犹豫,连忙跪下去道:啊,原来是公子,俺家女人往常提过百次千次公子的好的。说公子救救了汉子还想说些什么,奈何嘴笨,话到嘴边却就是吐露不出。倒是玄一赶紧上前,一把搀扶起夫妇二人道:快快请起,往事莫再提起,积德行善,原是为人之本,何况你我也不是外人。夫妇俩这才起身,那汉子仍是窘得不知作何,两只手互相搓着,脸红到了耳根。

    此后几日玄一就安心的在家中住了下来,被褥自然是喧腾软和,饭菜也烧得清淡可口。更有两个娃儿每天不远不近的在他的周围戏耍玩闹,生活倒也多了那么一点童趣,只是在他的内心深处始终惦记的还是怎么去医治瘟疫。

    对于大量的民众不断得病,玄一初步怀疑是饭食的问题,但他很快就否定了这一点,一家的饭食有问题尚可理解,而那么多家的饭食都有问题便是毫无道理的了;他又猜测是水源的问题,因为当地存在着多家民众共用一个辘轳井的情况,辘轳井一般建在街角,大家取水使用极为方便,但很快他又否决了这一点,因为他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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