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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之后,薇薇安成了奥尔德林社交界冉冉升起的一颗新星。
郊游、宴饮、诗歌沙龙和音乐会,邀请函像雪片似地飞向了阿尔希弥斯家。横空出世又天赋卓绝的少女,好似一招险棋,明晃晃地落在奥尔德林的棋盘上,叫人不知道下一步要走到哪里。
所有人都在对她好奇,没有比这更绝妙的借口了。尽管玛丽依旧坚定不移地觉得,她一丝不苟带着蕾丝手套的小姐是世界上最纯良的小女孩,并为薇薇安过早地抛头颅脸而感到忧心,但也不能改变薇薇安已经开始提着裙摆游弋在名流之间了。
政治从来被认为与女人无关,但枕边的谈话,足以让夫人间的谈话拼凑出那些秘闻机要与无数见不得人的阴私。薇薇安听觉灵敏、目光锐利,连记忆都惊人地过目不忘,她游鱼般穿梭在下午茶和晚宴之间,四处探听,收集的证据都成为阿尔希弥斯家手中的把柄。
没有人怀疑到她的头上,毕竟她高贵、神秘、美丽而一派天真,好似娇养在深闺的小鸟乍然被放出笼——世上还有比这样可人的小女孩更令人放下提防的存在吗?
等到她十六岁时,便正式抛弃了小女孩的身份,开始以贵族小姐的身份出入宴会了。彼时,正是奥尔德林的政治斗争最白热化的阶段,欺诈、构陷与毒杀日日上演,已有两名大魔法师死于暗杀,但宴会依旧永不停歇——毕竟,在越动荡的时代,宴会便越是探听与斗争的舞台。
玛丽不再是薇薇安唯一的贴身女仆了,一位新的女仆来到了,她更沉着、聪颖,重要的是擅长格斗术且能够辨别毒物,专门负责薇薇安在宴会上的安全。
玛丽与薇薇安呆在一起的时间便骤然少下去,当薇薇安在新女仆的陪伴下步入舞池时,她往往只能呆在女仆的休息间里,或是在公爵府中等候。
好在,没有宴会的时候,她们依旧呆在一起。薇薇安的课业已经不再像以往繁重,大概是无聊了,她开始教玛丽识字。有一搭没一搭地,教得也不太上心。反倒让玛丽难以拒绝——人尚且会教鹦鹉说话,教仆人认几个字,那似乎也就不是什么出格的事?
于是,鬼使神差地,她没有向公爵夫人报告这件事。
她断断续续地学,关系好似发生倒转,曾经玛丽手把手交给薇薇安生活的常识(她也不确定现在薇薇安学明白没有),现在,薇薇安将杯子里的茶水倒进碟子里,盯着玛丽一个个拼字母,拼得对了,她便用指头蘸水,在上头勾一个圈,拼错了,她便伸出手,一划,将单词抹掉。
玛丽每次都眼巴巴看她,恨不得薇薇安能多圈几个。
桌面水渍湿润、干透、无影无踪,就这样,玛丽学会了基本的贵族语言——那也是一段很好的日子,断断续续地,她开始听懂公爵的交谈,得知他们属意薇薇安成为安德烈的婚约者,这叫她放心不少——还有比这更好的婚事吗?门当户对,郎才女貌,薇薇安甚至不需要搬去夫家,再去受陌生环境的苦头。
而她也能一直跟在薇薇安身边了,她心满意足地想。
仅次于阿尔希弥斯的特洛伊家族,一夜之间惨遭灭门,家主以及他的妻儿暴毙于家中,四肢扭曲,惊厥而亡,尸检却没能发现任何外伤或毒药的痕迹。特洛伊家族的盟友一口咬定是前夜宴会中有人下毒,对方则抵死不认,再次发生流血事件。
魔法师的联盟摇摇欲坠、分崩离析,一时间王城人人自危,风声鹤唳。
薇薇安近日也不再赴宴。玛丽低着头,快步走过长廊,例行去做她的汇报。一声巨响蓦地炸开,好似撞在心脏上。
“我绝不娶那个女人!”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
盘中的杯碟发出刺耳的声响,玛丽下意识停住脚步。旋即,她忽然意识到这并非她应该停留的房间,冷汗浸透后背,她赶忙向前走——然而,已经太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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