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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也在。
好在已经换了单人病房,几个人围在一起不至于影响别人,也不至于过分拥挤。
熟悉的人在异乡相聚,加上郭云裳爸爸术前各项检查的结果还算合格,病房里的氛围轻松热闹,郭云裳的爸爸状态也不错,神色正常地和大家说着话。
宋奇打过招呼,就和郭云裳一起坐在墙边听他们聊天,自然说到过去的事——郭云裳这位堂叔和郭云裳的父亲是一起长大的,那年代读书像闹着玩,他们一起调皮整蛊老师,又一起挨家长和老师的打,也在穷苦的年代一起挨过饿。
郭云裳堂哥小的时候,郭云裳的爸爸还没结婚,那时他还没生病,年轻又富有爱心,实打实的宠爱几个侄子,在农村物质匮乏的景况下,能从自己口里省吃的给小朋友。
这种疼爱可谓一直延续到现在,他发病的时候有各种乖张乖戾的幻觉,小辈的侄子侄女们却从来都不在这些幻觉里占恶意的身份,他甚至都没骂过他们。
他们说郭云裳的堂哥小时候犟的像头驴子,爹妈打他都打不服,说到好笑处,郭云裳的爸爸也笑起来,是一个正常的愉悦的神情。
宋奇这才在这张脸上窥见一丝熟悉的影子——郭云裳的眉毛眼睛和他爸爸多有相似!
那假若没有持续的病痛,假若生活对这个男人不是过分严苛,想必就算是到了这个年纪,也是能从他身上看出从前的俊秀来的。
宋奇的目光不由地从郭云裳父亲身上移到了郭云裳身上,郭云裳就靠在墙边,她既不看她爸,也不大搭话,只在有人问的时候才言简意赅地答上几句,像个走神的差生在课堂上被老师点名提问,不得不回答的样子。
听得出来大家刻意地避开了她和她爸之间僵硬的关系。
聊了一会儿,护士进来提醒让病人多休息,明天还要手术,大家就准备散了。
今晚郭云裳的堂哥留下来陪床,她堂叔已经在医院附近开了宾馆,方便第二天早上去医院。
堂哥把她们送出来,出了住院部的楼,在楼下的吸烟处他点了根烟,叫住了郭云裳。
郭云裳的堂哥也说方言,但相比郭云裳的爸爸,已经通俗易懂的多了。
是以宋奇轻而易举地听明白了这场谈话的内容。
堂哥开门见山地道:“三叔是个可怜人,三婶出事的时候你说三叔不想叫人帮忙,不想救人吗?他那时在犯病,他自己也没法控制自己的,这都过去一年多了,你记恨一个病人有什么用呢?”
郭云裳的堂叔闻言也停住了脚步,他也抽烟,微弱的火光照亮他真心实意的烦愁,他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地道:“这些年你在外头上学上班还有个盼头,你爸可就是靠着你妈才活着的,你妈一走,你爸的天都塌了,他就指望你了,你再憎恶他,你叫他这日子怎么过?”
“就是,三叔虽然害着病,疼你的心可一分都不比三婶少,今天跟我说起你,说你和他话都说不上两句,那眼泪跟下雨似的往下落,我都看得心上难受……”
郭云裳的姑姑没有搭腔,在一边默然地流泪。
别人说得自己都潸然泪下,郭云裳却像是铁石心肠,她没再做“怎知不是他犯病推了我妈”这样的惊人言论,从始至终,她在这两个男人喷出的烟雾和克制的悲痛里无动于衷地站着,沉默的像失去了生气。
宋奇终于忍不住地把郭云裳护在身后,几近哀求:“就算是这样,你们也别逼她,她很难过的,她也需要时间来消化来接受这些事情的。”
说到最后,宋奇那哀求也变成了控诉:“她也生着病,她还没了妈妈没了家,她也很可怜啊,怎么你们就一定要她这样要她那样,如果可怜有理的话,她也是有理的那一个,凭什么都怪她呢?”
算得上不欢而散。
回去的路上郭云裳有点呆,于是更没人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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