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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知道,我妈……”她顿住了,一片寂寥的沉默里,宋奇只能在视频里看到吸顶灯照的屋顶一片惨白,一种决然的冷寂。
良久,郭云裳才续道:“那时候房子已经交了,我等了一阵,等房产证下来后,就把那房子卖了,房价涨了都快两倍,除去各种费用和贷款,剩下的那些钱也不少,那是专门留着给我爸养老的。”
她三言两语就交代了这笔她所谓“专项资金”的来龙去脉,隐去了决定买房时一家人满怀的对新生活的希望,隐去了交房后她站在那个毛坯屋里时,对将来举家安居雍市的志得意满,隐去了看装修时她对一家人生活在这里的所有美好细节的设想……
当然也隐去了她独自决定卖掉房子来支付父亲在养老院的开支,以尽赡养义务时,她那家破人散,满目萧索,此生终将飘零的心境。
拿到钱的那天她回了趟老家,在几近破败的家门口坐着发了会儿呆,也去了母亲的坟头,还不满一年时间,坟地里的荒草已没过人的膝盖了,不知名的野花夹杂其中,一片与人的生命全然相反的生机勃勃。
她盘腿坐在坟头清算了手里这一笔不算微博的资产,从容地做了分配,觉着自己的余生和这笔在十分有限的未来终将耗尽的存款一样贫瘠。
可竟也哭不出来。
那天之后不到一个月,便是她妈妈的一周年,也就是在那一天,亲戚们才明白过来,在这个家散了之后,郭云裳根本没把老父亲带在身边,她先是把人送到医院治疗——那情有可原,她妈妈去世的事实严重刺激了她爸爸,不得不治——在她爸爸的病情稍微稳定出院后,她又转手把人送去了养老院,甚至疏于探望。
她的叔叔伯伯姑姑们当然指责她的不孝,然而事实确实如此,她自然无从抵赖。
说不上悲戚或者绝望,那感觉倒像一层冰凉而厚重的壳,慢慢的笼在眉间心头,封存了她的感知,磨灭了她开口提及过往的冲动。
事涉过去,她是个有隐秘残缺的失语者,而关于未来,她又总失去想象的能力。
像是也惊诧与自己终于能旧事重提,郭云裳愣了一阵,才混不吝地道:“所以别担心,看病有钱的。”
宋奇在视频那头轻轻的叫她:“郭云裳,郭云裳。”
郭云裳把手机捡起来,视频那边的宋奇站在路灯下,灯光给她上了一层昏黄的滤镜,掩藏了她通红的眼眶,而眼泪她早已擦干抹尽了,她有点气恼地质问:“那转给我的钱也是卖房得来的了?首付就算翻上两番又能有多少,你这么个散尽千金的架势,花完以后呢?”
“以后……”她那时候根本不去想那么远的以后,觉着那笔钱用完的那天,就是她所能想象的最后终点!
郭云裳垂下眼睑,复又抬起来,看着视频那端盈盈望着她的宋奇,笑了:“以后没多久,就在台市碰上你了呀!”
宋奇觉着自己像被一条细溜溜的绳子拴着吊到了悬崖边上,险伶伶挂了一遭,又被一把抱上来放到了实地上,一阵惊魂甫定后的战栗,她用尽量轻松的语气责怪郭云裳:“我就信了你的邪,我今晚应该过来的。”
但是不行,宋奇藏不住声音的颤抖和喉头的酸涩,她只能无奈的承认:“郭云裳,我真的好希望现在我就在你跟前。”
郭云裳笑了一下,“那你明晚过来吧。”
“后天我要请假,我跟你一起在医院。”
“好。但是后天人会比较多……有几个亲戚会来看望。”
宋奇忙保证:“我绝不会路出马脚。”
郭云裳却道:“露出马脚也没关系,是到时候人多乱哄哄的,我提前告诉你,你好有个心理准备。”
事实是周二晚上郭云裳的亲戚就过来了,宋奇下班后直接去的医院,自然碰上了,一个是郭云裳的堂叔,一个是郭云裳的堂哥,郭云裳的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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