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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才周六，他们还不知手术排在什么时候，这样的日子还要持续多久。
等最基本的排尿问题解决后，郭云裳才从病房出来，她看见宋奇就站在病房门口，先是愣怔了一下，而后便往前一倒，重重地靠在了宋奇肩头。
那力道推得宋奇往后退了半步，她用力地支撑着郭云裳靠过来的身体，反应过来后，便伸出双臂环住郭云裳肩头，“挨骂啦？”
郭云裳靠了一小会儿便直起了身，“没。”
过了一会儿，她才解释道：“他没骂我，先是骂了一阵孙悟空和如来佛，说是他们害得他一生命苦，疾病不断，后来就骂我妈，骂我外公，骂我爷爷，说他们死了还不放过他，害他摔跤，害他不能尿尿。”
宋奇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是郭云裳所谓的他父亲发病时候的“胡说八道”，确然是无稽之谈，也无法辩解，但未必不能伤人。
可是宋奇觉着无能为力，她只能伸手捏一捏郭云裳的手指道：“出去透透气吗？”
郭云裳摇了摇头：“我得先咨询医保跨省报销的事，还得再请个护工。”她看着宋奇，伸手帮宋奇理了理鬓边垂着的几缕乱发，拇指顺势在宋奇脸颊上滑过去，停在宋奇耳畔，“你呢，你就先回去休息休息吧，等这边忙出个头绪来，我会再来找你。”
宋奇应了声好，微微垂下头颅，定了定神才道：“我先回你那边去，晚上我会做好饭送过来，医院食堂大家好像都吃不惯，中午都没怎么吃的！吃饱饭才有精神照顾病人，你爸爸和姑姑习惯吃米还是面？面的话，我会做炒面，汤面不好带的。”
郭云裳没应声，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宋奇在她的目光之下顿了一下，又道：“我会把你的药也带过来，带够三顿的量，还有你的洗漱用品，这样你今晚陪床的话，最基本的东西也不会缺了。”
她抬起眼眸看着郭云裳，那里盛着她不自知的，一眼望不到底的温柔：“你还需要别的吗，把你的催眠读物也带过来吗？”
郭云裳的拇指顺着宋奇的耳根滑过去又滑过来，她轻轻揪了一下宋奇的耳垂，道：“不需要了，你说的那些就够了。我送你去坐车吧。”
宋奇微不可查地松了口气，轻轻地笑了一下：“好啊，但是今早买的菜还在病房里。”
“我去拿。”
宋奇拉住了郭云裳的胳膊，“我去吧，你在这儿放会儿风。”
她进了病房，和郭云裳的姑姑打了招呼，见郭云裳的爸爸神色算得上平静，她便壮着胆子，温和地坐在床头，带着哄小孩的语气问郭云裳的父亲晚上想吃什么，能不能吃辣，有没有忌口。
要费力地分辨才能从郭云裳父亲的方言里听出她想要的答案，宋奇说记住了，而后道别。
躺在病床上的人问了她一句，宋奇慢半拍地理解了这个问题，而后笑着回答：“对啊，我是郭云裳的好朋友！”
郭云裳的父亲便问她回去是否需要坐车，甚至叮嘱她，路上注意安全。
在不犯病的时候，他只是个被病痛折磨的可怜的老人。
晚上宋奇带来四份热腾腾的炒面片和一大桶面汤，这里也有她的一份，她搬着小凳子，和郭云裳一起坐在病床边吃了晚饭。
郭云裳的姑姑很过意不去，抢着去洗碗了。
宋奇从袋子里掏出便携的漱口水，递给郭云裳的父亲，他一度以为这是果冻，和宋奇两个鸡同鸭讲了半天，才拆开包装送进嘴里，但他差点吞咽下去，急得宋奇捅郭云裳的胳膊，郭云裳接过宋奇手里的纸杯子，用方言道：“吐出来。”
郭云裳的爸爸有点委屈地吐了漱口水，而后嘟囔了一句，郭云裳闻言蹙着眉头僵着身体躲了一下，病人更加委屈地别过了头。
宋奇过了一阵才反应过来他这话的意思，是说：“爸爸没见过这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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