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般几乎将医书翻烂,轻声问道,“小子手里的阴灵昙花灵露也没作用吗。”
王老头儿缓缓摇头,“没用的,天命至此,药石无医。”
“这一点,周老哥再清楚不过了。”
“那为何?”
老人呢喃道,“周老哥他只是在尝试否定掉自己的毕生所学,来否定掉那个一眼就能看出的答案。”
……
郭老爷子走了,在自己堆满纸人的房间,闭上了眼睛,走的很安详。
房檐上黑亮的乌鸦于门前不断来回踱步,安静啄食着老人死前遗留下的最后一点儿精气。
老人并无子女亲人,过来送最后一程的,只有当时屋子中的几位。
李枕舟安静坐在山上一处山明水秀之地,坐在周老爷子的身旁,看着不远处新起的石碑,想听一听两位老人几十年,究竟是怎样的一种深厚交情。
“老爷子,要喝一口吗?”李枕舟取下当初王振威赠予的酒葫芦,递向周白草。
老人鲸吞一大口,直将葫芦中的黄酒干掉了大半,然后抹了抹胡子茬上沾染的酒滴。
“其实我和郭老头儿,完全没有什么轰轰烈烈值得让人称道的故事。”
“晚辈只是好奇,所以想听听。”
“行,行,讲给你小子听。”老人伸了伸懒腰,看向泛着青白之色的石碑,久久没有收回视线。
时间好像又回到了七十多年前。
因为家里祖祖辈辈都是扎纸人的,阴气太重,郭老头儿理所当然的不受待见,被左邻右舍逼的连换了几次住处不说,最落魄时,甚至得靠半做手艺半拾荒为生,活像一个撩到的流浪汉,
也是在那时,他遇到了还是少年郎的周白草。
“那一日我因为开错了方子而被师傅打手心,正心情郁闷,恰好遇到捡垃圾的郭老头儿。”
“我想捉弄一下他。”周白草娓娓说道。
“我将一包黄连递过去,说我请你吃糖。”
“郭老头儿看也没看,就很开心的收下纸包。”
“可恶作剧后的我突然很后悔,后来一连几日,我都不敢走那条路,不敢去见他。”
李枕舟问道,“后来呢。”
“后来啊。”周白草轻轻笑道。
“有一天,我被城里的几个小混混欺负,正当要被追上揍一顿时,郭老头儿穿着自身破皮烂袄,忽然从远处冲了过来,抡起拳头就要帮我。”
“打赢了吗?”
“怎么可能,对面有六个,我们才两个,着实挨了一顿揍。”
“郭老头儿挨的拳头最多,但他一声都没吭,等到他们走后,我问道。”
“你为何要帮我。”
“你知道他怎么说吗?”
“不知。”
“他说啊。”
“还没有人请我吃过糖呢,也是我福薄,揣在口袋里等想吃时才发现丢了,可我心里真是甜的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