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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兵力大增,心中暗喜,命中军让开道路,对国伯道:“国伯,请便吧!”
国伯如逢大赦,就带着数百族兵,头也不回地朝豁口突围而出。
但国伯万万没有想到,方兴给他留的并非活路,而是通向鬼门关的圈套。因为这个豁口的尽头,并非去向国氏封邑,而是高氏封邑的方向。可国伯已经失魂落魄,哪能分辨南北,径直往高氏封邑方向疾驰而去。
高仲刚发觉方兴是佯攻,便见国伯逃离战场,高声质问道:“国伯,你意欲何往?”
可国伯只顾逃窜,哪里肯听。
方兴瞅准机会,施出反间之计,刻意朝国伯吼道:“国伯,我拖住高仲狗贼,你速速去夺高氏封邑!事成之后,高邑亦是你国氏的封地!”
高仲生性暴躁,平素或许不信此话,可方才见国伯形色仓皇,绝没料到方兴是故意放国伯生路,哪里还疑心这是离间之计?高仲怒从心头起,也不顾麾下齐国下军,只率领一千高氏亲兵,轻车前去追击国伯。
“抓住国、高二贼者,必有重赏!”方兴见国、高中计,哪里会放过如此良机,大旗一挥,下令大军全速追击。
这时,不论是齐国的中军、上军、下军,都看出胜负已定,于是士气大盛,无不奋力去追,生怕慢了一步,错失立功机会。
但当方兴率军追出十余里时,已然迟了半步……
眼前的景象令人作呕,国、高所部刚刚在这里发生惨烈的交战。
这边厢,国伯的车驾被乱箭射成刺猬,国伯臃肿的尸首上也插满了箭矢,其中一箭直穿头颅,要了他的老命。
而那边厢,高仲的战车也散架在树丛之中,显然是战马在逃窜时失控,高速撞上了路边巨石。高仲的无头尸体瘫软在巨石之下,地上杂草已被鲜血染成猩红。就在高仲尸体十米开外,七横八竖地躺着十几句国、高亲兵的尸体,显然是为争夺高仲的首级而丧命。
“将他们好生收殓,回临淄城!”方兴叹了一口气,不忍再看。
位极人臣又如何?钟鼓馔玉又如何?争权夺利又如何?终化作皑皑白骨,成了蚊蝇的饕餮盛宴,倒不如当初清心寡欲自在。
临淄城下,召芷亲自出城相迎。
见了国伯和高仲的尸首,召芷喜形于色,方兴好久没见过她笑得这么灿烂。
“邹讽将军,”召芷转头吩咐身旁一员虎将,“去收了国、高二贼的兵符!”
“遵命!”邹讽意气风发,领命而去。
方兴忙问召芷道:“方才在城上掩护我军进攻的,便是这位邹将军?”
“正是,”召芷很是得意,“这七日守城不失的,亦是他!”
“真将才也!”方兴刚夸完邹讽,只见召芷笑盈盈地看着自己,纤手伸出,眼中满是情意。方兴心中怦然,不知对方何意,“太后,你这是……”
召芷嫣然笑道:“你的兵符呢?不想交么?”
“这……”方兴呆立许久,见召芷娇羞中带着坚毅,不像在开玩笑。
方兴背后一凉,从怀中取出齐国中军兵符,小心翼翼交还召芷。
召芷将兵符紧紧攥在手中,朝方兴笑道:“方大夫,明日新齐侯首次朝会,你可要赏脸莅临!”言罢,头也不回地起驾回宫去也。
方兴望着召芷的凤辇,脑海中好似乱麻。
如今的召芷,依稀还是七年前初见时的刁蛮模样,一颦一笑,宛在昨日;可如今的她,又是那么缥缈而疏离,昔日太保府的懵懂少女已经不再,她完成了从齐侯夫人到太后的嬗变。
她的笑容,从可爱变成可畏。
她的内心,从热忱变得冰冷。
是夜,方兴再次下榻临淄城的官驿内,在那里,他见到了张仲、吕义和岐叟。谈及分别七日来各自的经历,宛如梦魇,唏嘘不已,不愿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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