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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兴长叹一口气,心道,这个胡公子处心积虑,却没有大城府,乍遇挫折便一蹶不振,径自取死,不过是个庸弱之才。这般无能的野心家也敢妄图齐国君位,死不足惜,反令人可发一哂,倘若胡公子复辟成功,才算是齐国的悲哀。
方兴又问:“那纪侯如何?”
洛乙丑道:“纪侯斩下胡公子首级,装入箧中,已派特使快马加鞭,赶往镐京去也。”
方兴听罢,仰天大笑。
洛乙丑不解,问道:“方大夫何故发笑?”
方兴道:“我笑那纪侯贪婪之徒,竟然也是个怕死之人。纪侯侵伐诸侯、赞助反叛,已是犯下重罪,他担心天子怪罪,故而将胡公子斩杀,这样,便可把所有罪责一股脑推到胡公子身上,毕竟,死人是不会辩解的。”
“这纪侯真小人也!”洛乙丑恨恨道,“敢为不敢当,只会欺软怕硬。”
方兴淡淡笑道:“这纪侯机关算尽,最终落得一场空忙,不仅什么没捞着,麾下纪军经薄姑、临淄速战,亦是伤亡惨重。此番纪国元气大损,非是五年十载难以复元,怕是再无余力觊觎齐国内政也。”
洛乙丑点了点头,又问道:“方大夫,那眼下这齐国之乱,又当如何收场?”
方兴捋着短须,悠然道:“走,我们去报信。”
“报信?”洛乙丑茫然道。
方兴笑道:“我们这就去临淄城下,把胡公子的死讯告诉国、高!”
洛乙丑不知方兴意欲何为,但知他历来有奇计,于是乐得遵命,收拢齐国中军部队,浩浩荡荡,朝临淄城进发。
城下,国伯和高仲正如热锅上的蚂蚁,正焦头烂额地商量着对策。而他们身后的齐***队,也如失魂落魄一般,只顾吵吵嚷嚷,毫无半点正规军的模样。
见来者打着齐国中军旗号,国伯、高仲这才停止商议,如临大敌般,凑上前来。
待与对方军队只一箭之距时,方兴下令全军止步。三通鼓罢,洛乙丑将主车驾开出阵外,方兴手扶车轼,遥对国伯、高仲行礼:“国卿、高卿,别来无恙乎?”
国伯这才看清来人,大惊失色道:“方……方大夫,怎么是你?卫侯呢?方才驱散纪军的,分明是卫国旗号……”
方兴见他语无伦次,心中暗笑,表面却不动声色:“卫侯只为救齐于将灭,而并无意干涉齐国内政。他见纪军已退,便领兵归国了。”
国伯听得哑口无言,他年老气衰,一时说不出话来。
高仲则犀利许多,他出言直达要害:“方大夫,我听闻你已随大宗伯回镐京复命,如何又出现在我齐国?再者,你如何得的齐国中军兵符,竟领其我诸侯国的兵来了?”他连番发问,语气不带修饰,完全不似前番方兴出使时那般客气。
方兴强忍怒色,也不答话,只是高举手臂,高声道:“抬来!”
话音刚落,只见齐国中军将战鼓擂得震天响,阵中人马戴孝,白旗如云卷般挥动。这时,一乘马车从阵脚处徐徐开出,上有一具黑色棺木,覆盖层层白幔,正是齐侯无忌的灵车。
“齐侯,复兮!齐侯,归来!”
齐国中军一阵哭呼,为齐侯无忌举行“复”礼,呼号声直冲云霄。见到齐侯棺椁,不论是城上的临淄守军,还是城下国、高率领的齐***士,无不落泪掩泣,加入为齐侯哭丧的队列。
国伯和高仲显然没有料到,方兴一介大周大夫,竟然在齐国打起了齐侯无忌的感情牌来。而事实上,这正是方兴有意之举,他在纪军退兵之后,第一件事便是为齐侯无忌收殓。这样一来,方兴便淡化了洛乙丑“盗”来兵符的不堪,他人也只道方兴只为齐侯发丧,而非擅自夺取齐国中军兵权。
就这样,方兴扶着齐侯无忌的灵柩,在国伯、高仲讶异的目光下,徐徐朝临淄城下行进。而国、高麾下的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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