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提示:为防止内容获取不全,请勿使用浏览器阅读模式。
阵,沿曲阜之护城河而守,缺乏纵深,也亏得鄋瞒没有战车,否则只需一轮冲击,鲁军必然溃散,葬身于护城河之中。最紧要的事,鲁侯戏并未据城而守,而是出城相持,更是犯了兵家之大忌!”
公叔夨忙问:“何等大忌?”
方兴连连摇头:“鲁侯戏引兵在外,倘能不败,还则罢了,若是兵败,必然阵脚大乱,届时败兵涌回城内,定然拥堵城门,如此,狄兵趁势入城,曲阜焉能守得住?”
话音刚落,果然鄋瞒发动强攻,一时喊杀震天,鲁军哪里支持得住,大败亏输。
乱军之中,鲁侯戏在亲兵的卫护下突围,退至护城河边,急令守城将官放下吊桥。
可仓促之间,鄋瞒追兵已然杀到,鲁军哪里躲避得及,被追杀得狼狈不堪,被斩杀而死者、互相踩踏而死者、跌落护城河溺死者,不计其数。不到一刻钟的功夫,曲阜城下尸横遍野,血水染红了护城沟洫,好似一个人间地狱,惨绝人寰。
不知过了多久,沙场上的烟尘终于散去。
曲阜城门始终没来得及打开,鄋瞒的主力也偃旗息鼓,至于在城下苦苦待援的鲁军残部,也已被杀戮殆尽,没能有一兵一卒得以幸存,想必鲁侯戏也未能幸免。
仇人终于死了,公叔夨仰天长叹。
这一刻,他要祭奠那些无辜的逝者,那些在鲁难中屈死的魂灵,他们若是亲眼得见,或许可以就此安息。
仇人终于死了,但公叔夨心里空落落的,没有分毫愉悦。
他亲眼目睹了鲁军的覆没,这大抵是鲁国史上最惨痛的失利,在鄋瞒大军的无情冲锋下,数千条鲜活的生命化为齑粉。一将无能,害死三军,鲁侯戏死前又添上一笔血债。可以预见的是,鲁国为此役付出了沉重的代价,除非休养生息数十载,否则难以恢复元气。
除了守城的最后三千兵马,公叔夨麾下的八千鲁国子弟兵,算是鲁国的最后有生力量。可鄋瞒兵强马壮,围城正酣,光靠自己手底下这些履败之师,想要解曲阜之围,谈何容易?
公叔夨正愁眉不展,却瞧见方兴气定神闲,知他必有计较,于是上前请教。
方兴微微一笑,指着曲阜北门方向:“看,那是谁的军队?”
公叔夨赶忙极目而望,只见北面数里处果然出现一彪兵马,有近万余众。再细看旗号,正是“卫”字大旗。“难道说,是卫侯和的军队?”
方兴点了点头,表示默认。
公叔夨奇道:“卫侯不是素来不参与他国政事么?如何又领兵再来?”
方兴笑道:“卫侯此来,非是干涉鲁政,想必是要为贵国解鄋瞒之围。”
公叔夨听罢,将信将疑。
未几,卫国大军已然杀奔曲阜城下,鄋瞒大军也赶紧严阵以待。公叔夨本以为,卫军与鄋瞒的遭遇,会是一场胜负难分的较量,可谁曾想,当卫国大军呼啸而至时,鄋瞒军竟一触即溃,根本来不及作更多抵抗,便作鸟兽四散。
曲阜之围是解了,但是公叔夨不知卫侯和下一步意欲何为,直到见卫军开始替鲁军打扫战场、清理尸体时,公叔夨这才放下心来——看来是自己太过敏感,还道是卫国有意顺手灭了鲁国,显然是以小人之心,度量了君子之腹。
既如此,公叔夨再无顾忌,令旗一挥,命全军朝曲阜进发,与卫军会师。
再见到卫侯和时,公叔夨感慨万千,握住对方双手,称谢不迭。
卫侯和劝慰道:“鲁侯已薨于乱军之中,公叔节哀罢!”
言罢,他指了指不远处,卫军已然从死人堆中找到了鲁侯戏的遗体,他死前躲于车辇之下,妄图逃过一劫,怎奈兵败如山倒,车辇早被乱军冲散,鲁侯戏也遭蹬踏而死。可笑此君生前机关算尽,却死得如蝼蚁般狼狈,哪还有一方诸侯的威风?
公叔夨闭上了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