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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齐侯无忌是个急性子,他的心早已飞到曲阜城下,不断催促齐军进兵。公叔夨无奈,只得带领麾下士卒离开长勺,充当齐军先锋,往国都方向开赴而去。
正如公叔夨所料,鲁侯戏虽然在最短的时间内补充了兵员,但无非是大野贼和泰山贼这般乌合之众,毫无战斗力可言。齐军途径之处,鲁国的城邑都没有任何抵抗,望风而降。期间偶尔有小股鲁军迎战,但根本不是齐侯无忌的对手,不到两个昼夜行军,齐国大军已经杀奔曲阜城下。
“立即攻城,三日之内破城!”齐侯无忌大手一挥,早有将士准备将好攻城器具,一切准备就绪,就等主帅一声令下。
也许是进军太过顺利,齐军被一股乐观情绪所笼罩,在齐侯无忌心中,曲阜城似乎唾手可得。
但公叔夨可不这么认为,鲁侯戏的军队虽然战斗力低下,但是曲阜城却是中原顶级的城防,易守难攻,不可小觑。昔日周公旦营造洛邑,城高池坚,数次遭淮夷围困却从未失陷。而鲁国是周公旦的封国,都城曲阜的防务自然深得其精髓。这也是公叔夨即便手握重兵,却始终不敢轻易向曲阜发动进攻的原因。
自古兵争,于攻城为最下,只因攻城战最为惨烈。
齐军苦战一日,曲阜城巍然不动,士气已经泄了几分。但鲁国守势也不乐观,城内并没有擅长守城的大将,加之鲁侯戏暴虐,已经征发徭役,派了不少手无寸铁的平民守城,战损也不再少数。
看着这般鏊兵,公叔夨心中很不是滋味。尽管齐侯无忌压根没逼自己加入战局,但是眼看国都被齐人围攻,多少国人同胞命丧城墙,公叔夨除了愧疚和自责之外,压根无能为力。他不断劝说自己,长痛不如短痛,比起齐军侵略者,鲁侯戏更是鲁国的心腹大患。
次日,攻城继续。
可就在齐军准备发动新一轮冲锋时,鲁侯戏却顶不住了,他要谈判。
“齐侯,你我本是姻亲舅国,何苦相逼之甚也?”鲁侯戏躲在女墙之后,撕心裂肺地朝城下喊着。
“鲁戏,亏你还认得寡人这个舅父,还不知罪?”齐侯无忌亲自答话,他胜势已现,心情倒是不错。
鲁侯戏忙道:“寡人何罪之有,还请舅父示下!”
齐侯无忌道:“你得位不正,赖我齐国出兵维稳,方才继位。可你忘恩负义,何以收容胡公子,谋寡人之齐国社稷?”
“胡公子?”鲁侯戏顿了顿,“寡人不识得甚么胡公子……”
“你!”齐侯无忌大怒,“限你半日为限,黄昏时再不交出胡公子,寡人必破城而屠之,掘地三尺也不放过!”
鲁侯戏也犯了倔脾气:“寡人何必欺瞒舅父,有便是有,若是没有,便来攻城何妨?”
言罢,曲阜城头鼙鼓大作,鲁军严阵以待,准备守城。
齐侯无忌讨了个没趣,倒也不急着攻城,只是生着闷气。
公叔夨把一切看在眼里,此时他已经摸清齐侯无忌的底细,原来齐军此来鲁国只有一个目的,那便是用武力围城,逼迫鲁侯戏交出胡公子。至于齐侯无忌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统统都是表面辞令,齐人甚至没想过替鲁国另立新君,怪不得高仲在盟誓时支支吾吾,顾左右而言它。
“齐人向来不守信义!”公叔夨心中暗骂,嗤之以鼻。
时至黄昏,齐军果然没有再攻城,战场上难得沉寂了半天。
齐侯无忌逐渐失去耐心,他请公叔夨前来议事,准备发起最后的总攻。
可当公叔夨前脚刚踏入齐军大帐时,营寨外便传来飞马急报。
“报齐侯,薄姑失守,纪军正围困临淄!”
“薄姑?”齐侯一凛,连忙取来书简,匆匆看罢,脸色铁黑。又把书简传给国伯、高仲,二卿览罢,也是面面相觑,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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