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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侯无忌继位后,甚至以封邑为酬,欲征辟二叟为大夫,谁料最终还是吃了一鼻子灰,悻悻而归。
就这样,二叟在齐国的野望如日中天,民心所向,远甚于庙堂上的诸侯公卿们。
不多时,二位老者已然在论政台上坐定,店伙计取来红绸,请二叟写了个大大的“乙”字,贴于台上——乙字台正式开台。听周边的看客七嘴八舌,原来这乙字台已然数年未开,两位老叟也是多年未逢敌手。
伯阳仔细打量这两位长者,他本以为二人德高望重,定是和自己的祖父、父亲一样,是那种迂腐刻板的老学究,没曾想,此二人举手投足间颇为谐谑,竟活脱一对顽童模样。
想到这,伯阳不由皱了皱眉。他知道,如果对手是老学究,必是不难对付,这种人大多认死理,疏于变通,不难辩倒。可对手偏偏是两位老顽童,想必满腹坏水,自己立论时不仅要多费心思,守论时还要时刻注意,提防对方辩术中的各种圈套。
再看那二叟,一人满头白发,面色红润,看着已然耄耋之年,他一声白衣白袍,人称白叟。与他相对,另外一位老叟黑发黑须,面容黝黑,竟和三、四十岁的壮年类似,人称黑叟。
这时,身旁有好心看客对伯阳道:“小友,你可千万莫被二叟的外表迷惑。”
伯阳大奇,忙问何故。
那看客道:“你别看那黑叟年轻,论上岁数,他倒还要比白叟大上七八岁咧。年轻的显老,年老的显少,你可要多家注意。”
伯阳咋舌,赶紧作揖称谢,旋即暗中称奇,心中不由忐忑起来。这是他到论政台以来,第一次感受到紧张。
酉时已到,一声锣响,酤肆内万籁俱寂,所有人都把目光聚焦乙字台上。
黑叟微微欠身,诡谲一笑,对伯阳道:“今日听闻小友出世,舌战八台,方知后生之可畏也!”
伯阳连忙起身还礼,口称“不敢”。
白叟也应声而起,抚须道:“不过,你也别指望我二老会让你过关!”他满脸严肃,似乎对这场胜败看得很重,“小友,你现在认输还来得及,嘿嘿,知难而退,不失君子之谓也!”
此话一出,满场哄堂。
这样一来,伯阳感觉气氛轻松很多,笑对道:“二老此言,如何不让小子起爱老之心?只不过,胜负未分,孟阴若是认负,岂不枉对前面八个论政台的论客?二老恕我无德,敬请出题,小子稽首恭听便是!”
“好一张伶牙俐口,”黑叟仰天大笑,“既如此,那莫怪我兄弟俩倚老欺幼也!”
伯阳点了点头,欣然落座。
三人坐定,黑叟飘然起身,众看客屏气凝神,等待他抛出论题。
黑叟沉默半晌,这才对伯阳道:“小友,老朽听闻你连胜八场,年纪轻轻便精通《诗》、《礼》、《乐》、《书》,于《周易》更是颇有灼见,令我二老深为佩服。今日乙字台,老朽愿以史为辩,不知小友意下如何?”
伯阳心中略起波澜,他出身于太史世家,对于历史如数家珍,齐国二叟以史为题,倒是正中自己下怀。他不露声色,起身作礼道:“小子不才,有幸领教!”
白叟干笑着点了点头,亦起身道:“如此,我等今日便以‘曰若稽古,为题,如何?”
伯阳一怔:“曰若稽古?”
黑叟嘿然道:“莫非,小友不知此言何意?”
伯阳微笑道:“自然知道,此乃《虞书》中之言,《尧典》、《舜典》之首句也。只不过,既然论史,何以反来论《书》,以‘曰若稽古,为题?”
白叟道:“此虽是《虞书》之句,确是论史之题。今日我二叟守台,便是要与孟阴小友切磋,华夏之史,当初何时所稽?”
伯阳这才明白对方意图,拱手道:“愿闻高论。”
白叟显然战意甚浓,他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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