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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欢的鲁国野女人都不如。她只是没想到,这些女宫人们也见风使舵,她们知道召芷失势,也愈发地凉薄起来。
她从没有争宠之意,只是如今这个样子,哪里有半分齐侯夫人的尊严?虽说自己是齐国世子的生母,可在这临淄城里,又有谁会把自己当做“***”来看待?
召芷越想越心寒,索性不想,准备和衣躺下。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是阿岚!召芷“噌”地爬了起来,阿岚自幼跟自己长大,又随自己远嫁齐国,除了婴儿床上的爱子,召芷在临淄城举目无亲,只能和阿岚相依为命。
“夫人,我回来啦!”多年过去,阿岚依旧大大咧咧。
“你都去了哪?这么迟才回来?”召芷佯嗔道。看见阿岚,她的心情好了很多。
“看,临淄城最新潮的玩意儿!”阿岚一边说着,一边从锦囊中掏出各种首饰来,满满地摆了一几案,“这是最近来的好饰物,倒也不贵,就是新鲜。”
召芷看着眼前的稀奇珍宝,却怎么也提不起劲来。除了夫君无德,齐国的生活倒是锦衣玉食,甚至奢靡,就连饰品都是全中原最新潮的款式。想当初在镐京,太保召公虎厉行节俭,深居简出,过得根本不像贵族的生活,直到出嫁,也没给召芷置办太多嫁妆。
另一方面,镐京城里戒备森严,国人***的阴霾未散,总是一副沉沉肃杀之气。而齐国临淄不同,历代齐侯治国宽松,民风自由,商贾如云,街坊巷弄之间,多有优伶、乐舞、酒肆,召芷虽然不能出宫游玩,但可以派阿岚四处闲逛,听她描述临淄城的见闻,聊以解闷。
但今天,召芷的心情糟透了。她挑了几串绿松石的项链,又拣了两只蝴蝶形状的金簪,让阿岚把剩下的重新装入锦囊。
阿岚奇道:“夫人,你这是?”
“都给你了,”召芷笑了笑,“你自幼服侍我长大,又陪我远嫁齐国,如今老大不小了,怎么说也得打扮得水灵些,好给你许个好人家……”说到这,她不禁鼻尖一酸,想到阿岚终有一天要另寻佳婿,自己该如何孤单?
“不,我才不嫁人咧!”阿岚看出召芷的伤悲,望了眼门外,低声道,“夫人,你的日子太苦了,阿岚怎么舍得离开你……”
言罢,主仆二人抱头痛哭起来。
哭得累了,召芷擦了擦眼眶,咬牙道:“阿岚,他日芷儿得了势,一定不会亏待你的!”
阿岚也破涕为笑:“夫人别胡思乱想,不说这些伤心的,我给你说个新鲜事。”
“什么事?快说!”召芷眼前一亮。
阿岚特意清了清嗓子,道:“夫人知道论政台么?听说今天来了个厉害角色,是个年未弱冠的小孩,连闯数台,可谓天才咧!”
“论政台?”召芷摇了摇头,“不就是一些闲人喝罢酒无聊,逞口舌之能的地方么。”
阿岚笑道:“夫人,你以前不是最欣赏舌辩之士么……”
“住嘴!”召芷剑眉一竖,佯装生气,心里却再度陷入苦楚。
她知道阿岚说的是谁,那是她永远无法忘记的名字,那是段无法抹去的青涩记忆。
召芷也曾是怀春少女,也憧憬过最美好的爱情。她不止一次地想过与他私奔,什么贵胄,什么夫人,如果不能与欣赏的人厮守,活得还不如野人洒脱,有何幸福而言?可事实却残酷如斯,她这辈子注定与他无缘,她要嫁与诸侯为妇,要完成政治联姻,她不得不牺牲亲情、爱情,远嫁他乡,去巩固那缥缈的大周社稷……
出嫁路上,她听说他战死于南国,恨不得一死了之,追随他到黄泉路而去。很久以后,当她受尽齐侯无忌的摧残,几乎失去活下去的希望时,却又听说他“死”而复生、回镐京官复原职的消息,那一夜,她睡得很香,梦回她昔日最快乐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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