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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周中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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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6-10章 张仲 ? 论政(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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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岁,身高也堪堪刚到六尺半而已,明眸皓齿,倒是一身华贵之气,想必不是寻常人家的后生。随着他款步上台,人群中高喝着“孟阴”的大名,孟阴也大方地挥手致意,举手投足之间,是罕见的淡定和从容。

    “有趣!有趣!”张仲来了兴致,将手中酤酒一饮而尽。

    孟阴与二位守台者作揖,鞠躬,在论政台上坐定,气定神闲。即将与他论政的两位辩客,年纪都几乎可以算作他的叔祖,但论政台不论年齿,只叙才学,面对这位不到半日就连胜五台的“神童”,脸上不由得都流露出怯战之意。

    按论政台的常例,己、庚、辛、壬、癸合称为下五台,论政者学识、背景参差不齐,故而为保证论政公平,论题皆由拈阄决定。而到了戊字台,便是上五台的开端,论政者多有专精之学,故而论题改由守台者出具,对攻台者而言,却是极大挑战。

    眼下,二位守台者皆是通《书》之人,在虞夏商周之《书》中钻研多年,颇有造诣,罕逢败绩。七年前,他们以《吕刑》为题,没想到对手竟是此文作者的后人吕义,故而落败;五年前,他们与张仲对垒时,又以《牧誓》为题,恰巧张仲刚畅游过牧誓八国,可谓胜得侥幸。但在今天,要挑战他们的是年轻的孟阴,而《书》经偏偏诘屈聱牙,十分考验人生阅历,张仲不由替这位少年捏了把汗。

    果不其然,二位守台者略一商议,公布了今日论政之题——《酒诰》。

    张仲见了此题,心下只觉好笑,连连摇头。暗想,这两位守台者也未免太过怯战,竟出了这么一个“好”题。要知道,眼前这位孟阴小友年未弱冠,学识虽高,阅历却浅,怕是连酒的滋味都浅尝辄止,如何能应付地了这个题目?如此出题岂不是欺负人?

    果然,人群中也传来一阵嘘声,论政台的观众藏龙卧虎,能参透此题目之利害者,也不在少数。

    不过,孟阴倒依旧气定神闲,他丝毫不以为意,反而大方地接受了论题。

    两位守台者大喜,也不多等,就迫不及待地阐明观点——他们的策略很简单,《酒诰》出自圣贤周公旦之手,本就是篇立场鲜明的佳作,他们不必多作阐述,只需不断强调文中观点,就已然处于不败之地。

    守台者道:“昔日三监之乱初平,周公旦委派幼弟康叔前往叛乱之地,令其驻守故商墟,以管理那里的商朝遗民,受封诸侯,锡命于卫国,是为卫康公。临行之前,周公旦嘱咐卫康公:‘商朝之所以灭也,是因纣王酗于酒、Yin于妇,以至于朝纲混乱,诸侯举义。,故而酒者,是大乱丧德之物,亡国失民之源。”

    这么一来,作为攻台方,孟阴就必须对此持相反观点,反对《酒诰》,这可不是一个容易的辩题。要知道,《酒诰》是大周国策,自周公旦禁酒以来,已执行两百余年。如今大周中衰,已有礼崩乐坏之兆,禁酒令在各诸侯国中略有松动,齐国临淄甚至有了酤肆这样的贩酒场所,但若要公然论辩《酒诰》之非,孟阴的难度确实不小。

    不出张仲所料,论政刚一开始,守台者很快就占据上风。众人期待的原本是一场棋逢敌手的论辩,却俨然成了一边倒的态势。孟阴只有招架之功,没有反唇之力,他所有的反驳尝试,皆以失败告终。

    才过了一刻钟的功夫,胜负却似乎失去了悬念。

    守台者见孟阴败象已现,迫不及待地开始了总结陈述:“无彝酒,执群饮,戒缅酒,此乃圣贤之诫也!昔日文王祖训,大周自后稷时起,便以农立族,开大周之根本。我辈自当爱惜五谷,心存善念,秉持善行,发扬美德!”

    言罢,台下一阵哄然。很显然,守台者的言论,无论如何都算不上精彩。

    张仲也难掩失望之情。一方面,守台者用《酒诰》作题,即便赢了,也有失身份,令人不齿;另一方面,孟阴也远没展现应有的水准,思绪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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