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贯注道:“好像是墓志铭。”
“墓志铭?”
我跟天真异口同声:“让我看看!”
我俩一左一右挤过去,把木安夹在了中间,他怒视我俩:“你们就不能等会儿。”
天真挥挥手:“不赶趟。”
我硬凑在一边,也能勉强看清楚。
青铜椁上有条拇指宽的插槽,里头插着块黑色的石碑,上面用刻金的工艺刻着几行小字,我猜是这儿毕竟是在猪笼草的肚子里,没地方大面积的纂刻碑文,干脆就在棺椁上凑合了。
但是一点令人十分纳罕——这口战国风格鲜明的青铜椁上,刻的墓志铭居然是唐楷。
我们仨交换个眼神,暂且都按捺下了心中疑惑,去看墓志铭的内容。
“公讳士之,鄱阳林氏,太白一宗,为一族之长,生逢乱世,公为保身全行,多行未辨是非之断,自诘多是不义之事,一生无功,最堪述者,唯深爱其妻甚矣,其余皆不足道,故公生卒年不载于簿,谱牒隐其名,功过对错,后人评说。”
我忍不住读出声,话音刚落,天真用手指抹去石碑最底下的一层灰,还有一小行唐楷。
写的很不起眼,而且跟林士之的墓志铭在格式上明显不一样,不像是本来就有的规格,而是在这块石碑制作好后,一时突发兴起,随意加上的。
这行字也很简单,短短六个字:“其妻张氏,随殉。”
我读完,天真看向墓志铭,摸着下巴沉吟不语。
他们被我们的谈话声吸引,三三两两的向我们靠拢,猪笼草的肚子内部弥漫着很浓郁的酸味,如同用山西老陈醋在汗蒸,大家都闻的一脸痛苦。
小哥是唯一没有过来的人,他盯着角落的大虫子,面上笼罩着被切割的阴影。
我看这块位置也站不下人了,轻手轻脚的退出来,默默走到小哥身边,蹲下,接过他手里举高的手电筒,帮他打着灯。
小哥见我来了,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向我微微颔首,转头又去观察那虫子。
大虫子呈爪状,体型犹如一头小牛犊子,色彩浮夸,俨然是五彩斑斓虫的放大版。
它躺在铜板与猪笼草肚袋相接的边缘,一部分身体与猪笼草融为一体,边边角角都遮的很严实,看不到虫身下是怎么样的一副景象。
大虫子一动不动,虫肢多到不可思议,这种密密麻麻的生物,在观感上很容易让人不舒服,我刚看一眼,胃里立马向喉咙反了一股酸水。
我梗着脖子强忍住想吐的冲动,小哥用匕首拨了拨虫子的肢干,我问小哥这虫子是不是死了,小哥摇摇头,我忧心忡忡道:“难道这里能喘气的东西全都睡着了?”
小哥的眼底掠过一抹幽光,他看了看虫子,点点头,缓声道:“不要动它,会引来更多虫子。”
我笃定道:“我要是碰到它我宁愿把手砍了。”
小哥看着我不说话,我讪讪一笑:“抖个机灵。”
片刻后,小哥才移开视线:“嗯。”
他拉着我起了身,很认真对我道:“很害怕的话,可以找我。”
我咧开嘴,勾住他的肩膀,哥俩好的锤他一拳:“那当然,咱俩谁跟谁。”
估计我这幅模样应当挺傻的,小哥一顿,望向我的目光逐渐柔和,宛若暗潮涌动的海面忽然宁静下来,我甚至还在他眼底品出一丝很淡的笑意。
他拍了拍我手背,带着我回到棺材边上,他们好似琢磨出了头绪,只听天真一脸凝重道:“这棺椁虽然是一口很标准的夫妻合葬棺,但林士之去世的时候,张夫人还正当盛年,张家人的寿命很漫长,所以这篇墓志铭本来是写给林士之本人的,他的打算是自己先行下葬,等张夫人百年以后再进行合葬,但是他没想到,痴心一片的张夫人会在他死后直接殉情,这行字或许是两人合葬后临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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