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酷暑八月。
炎热中午。
没有一丝风儿。
这里已经连续一个月没有下雨了,干燥发白的路面上堆起了一层厚厚的尘土。
沉闷的大地滚烫难耐,似要燃烧起来。
燥热的空气极度压抑,仿佛一点就爆。
远处,河边的路面上,缓缓冒出来两个光头,渐渐地,上身露出来,下身露出来,整个身体完全露出来。
这是两个青年,刚洗完衣服,一前一后顺着一米多宽的黄泥路往家走。
前边的青年,身高一米八,虎头虎脑,虎背熊腰,全身只穿着一条灰色的平角裤头,赤着上身,赤着双脚,全身的皮肤都晒成了古铜色,手臂上和腹部那一块块隆起肌肉,充满了力量。
他双手端着一个木头做的大洗衣盆,盆外边一圈雕有花朵,暗红色的油漆早就掉得七七八八,显然有些年头了。洗衣盆里有衣服,也有被子,堆得小山一样。
后面的青年,身高一米七,尖嘴小眼,柔弱纤瘦,带着墨镜,穿着白衬衫,蓝短裤,皮质黑凉鞋。左手撑着一把花伞,右手挥舞着一根一米长,手指粗的金竹棒,那模样就像在赶牛羊。
前者是泮子毅,像苦力;后者是泮子坚,似工头。
“小鬼,走慢点,急着去投胎啊。”
恶语才落,“啪”的声音响起,泮子坚挥舞着金竹棒重重抽在了泮子毅那结实的黝黑的后背上,一下被弹开了。
古铜色的后背,看不出一点异样。
哪怕是泮子毅长的比泮子坚高大壮实,可他在这对父子口中,眼中,永远都是小鬼,小时候是小鬼,长大了还是。
泮子毅的嘴角还是忍不住抽搐了一下,没有打伤,但打痛了。
他猛地转过身,大眼一瞪,怒视着他,却是敢怒不敢言。
从小到大天天打,一打就是十八年,一个打习惯了,一个被打习惯了。
所以,习惯这东西,有时真的很可怕。
好的习惯,能让人迈向成功,奔向美好;坏的习惯,能让人彻底沉沦,万劫不复。
泮子坚从没想过,对方竟然敢这般反抗,吓得连退两步,本能地呵斥道:“哟嗬,狗胆包天啊你。”
上下打量一下对方后,见对方没敢动手,胆子刷一下又大了。
他冲上前去,金竹棒挥舞,“啪啪”两下,抽在了泮子毅的小腿上。
一直以来,他对泮子毅不是打就是骂,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对方根本不敢反抗。
这还不算,泮子坚还变着法儿的折磨对方,比如,夏天必须中午去洗衣服,还不能穿衣服;冬天一定要早上去洗衣服,必须站在水里洗;有时不给饭吃,有时把饭倒在地上让他去抓来吃。
只能说,好人之好,老好人一种;恶人之恶,恶有千千万。
泮子毅慢慢地转回身去,眼神不变,脸色不变,一步,一步,缓慢向前走,就像一具行尸走肉——
湿湿的木桶,湿湿的衣物,很重很重;但压的他喘不过气来的,是来自那对父子的无形枷锁。
一步,一步,双脚踩过,尘土飞扬,就像大地愤怒的冒烟。
唯一庆幸的是,或许,应该,就是泮大超让他读书了,在镇上读的,每天花在路上就要三个小时,一直读到了中学毕业,完成了九年制义务教育。
从河边到家门口,不多米的路,两人走了足足两分多钟。
这也使得泮子毅多遭受了一会烈日的暴晒。
突然,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从黑乎乎的石屋里冲了出来,抬起右脚就踹了过去,踹在洗衣盆上,将泮子毅连人带盆踹倒在地上,瞪着眼睛怒吼道:
“小鬼,要死啊,到现在还不做饭,跑去洗什么衣服啊?”
泮大超还是那副模样头发蓬松,胡子邋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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