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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角叼着一截草茎,还是那副穿戴,长衣长裤解放鞋,仿佛对大热天保暖情有独钟。
在十七年前,他初见婴儿时候的泮子毅,也是类似的装扮妆容。
这么多年来,他的形象,他的穿衣风格一直都是这样。
但是,他的两鬓已经斑白,额头上已经有了山川,毕竟是六十岁的人了。
顿时,洗好的衣服和被子都侧翻在发白的黄泥地上,瞬间沾满了尘土,变得满是泥浆,又都脏了,又要重新洗了。
“啪。”
金竹棒又抽在了泮子毅的后背上。
“还不快把衣服捡到盆子里,慢吞吞的。”泮子坚大声呵斥着,又嬉皮笑脸地对着父亲溜须拍马,“爸,消消气,不值得。
小鬼越来越不听话了,叫他做好饭再去洗衣服,偏不听,非要先洗衣服再做饭。我也是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要不是还指望着干活,我真想抽死他。”
“你小子,真是一点都不当他是兄弟啊。”
泮大超不由得摇了摇头,推了儿子的光头一下,笑了,那神情,颇为喜欢儿子的做法。
果然,有其父,必有其子。
“爸,还不是你言传身教榜样带的好?你要是当他是儿子,我怎么可能不当他是兄弟呢?”
泮子坚说得神采飞扬,不带一丝羞愧,见泮子毅已经捡好了衣服,便喝叱道:
“还不快去做饭,你想饿死爸啊?爸在外边挣钱容易吗?”
于是,泮子毅被押进石屋里烧饭,一个熟的不能再熟的地方,哪怕是闭着眼睛,他也知道什么东西在什么地方。
他的童年,绝大多数时间,都是呆在这个屋子里,呆在狗窝中。
这石屋就是囚禁他的石牢,这父子俩就是专门看守他的残暴狱卒。
如今,石屋的主要东西,比十七年前更旧了,旧得都快掉渣了,比如,那床,那门,那灶,那狗窝。
或许,这石屋唯一的荣耀,就是给了这三个男人一个窝,窝里的小崽子都还活着,都还长大。
活着,就是大胜利。
或许,这石屋里唯一不变的,就是每天免费照射进来的那束阳光,能带来一束光明,却驱不散一屋黑暗。
就像泮子毅眼下的处境,能活在阳光下,却又走不出无尽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