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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话说，命硬好养活。
泮子毅就是。
在一天天的挨打中，他一天天的长大。
这会，他两岁了。
准确说，一周岁零三个月。
他已经会蹒跚走路了，也会说些简单的话了。
十月某天。
大约九点。
这个时候，这里依旧温暖如春，气温在二十几度。..
阳光不热，可紫外线很强。
上身黝黑的小光头爬下床，父亲早就不见了，瞅了一眼狗窝，没有动静，便赤脚大步走过去，一把掀开印着红牡丹的小花被，左手高高举起，快速抽下，“啪”一下抽在泮子毅的左腿上。
“哇——”
全身光溜溜的泮子毅整个人颤抖了一下，痛醒，大哭，双手揉搓双眼，扁着嘴巴，委屈地叫道：“哥，又打我。”
“我是哥，想打你就打你。谁叫你还不起来。小鬼，我去洗衣服，你在家别动。”
泮子坚右手捡起旁边地上两片尿布，回到床边穿上橙色拖鞋，还是去年那双，底都快磨穿了。
他又抱起父亲那件灰色长衬衫和黑色长裤，走到门口，左手拿起门后公分长的捣衣杵，愤愤然走了出去，顺着一条约一米宽的黄泥路，朝多米的大河走去，嘴里不停地嘀咕着：
“死小鬼，臭小鬼，天杀的小鬼，活不做，好吃的你都要分走一点。哼，明年你三岁了，就都让你洗，老子也是三岁就开始洗的。”
一分多钟后，他走到了河边，顺着一公分宽的斜坡，下到了离地面七米左右的水边。
这里放了好几块约一平米的大石板，专门用来洗衣服。
泮村一共就几十户人家，像这样的洗衣地方，有二十多个。很多时候，洗衣地方都是空着。像这里，现在就没有别人。
泮子坚将两片尿布往水里浸湿，就扔在旁边石板上，自言自语道：
“臭小鬼，你的东西我浸一下就洗好了。让你来我家，让你分走好吃的东西，我恨你。”
然后，他浸湿了父亲的衣服裤子，放在一起，用木棒敲打了起来，这样能把衣服里的污渍敲打出来一部分。
“哥，我要洗。”
光着全身，赤着双脚的泮子毅站在了斜坡上边，试着抬脚，又不敢走，就转过身，双手双脚落地，趴在斜坡上，头上，屁股下，慢慢后退着爬下来。
泮子坚听到声音，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转过身来看看，见到这一幕，连忙喊道：“小鬼，你......”
本来是想喊“你别下来”，话到嘴边，他想到了一个坏主意，临时改口：“你慢点，别摔下来。”
然后，他就双手叉腰，右脚脚尖在石板上像打拍子一样抬起，踩下，抬起，踩下，饶有兴致地看着小子毅自己慢慢爬了下来，又走到了水边的石板上。
“我要玩水。”
泮子毅蹲下身子，小手伸进了河水中，兴奋地拍打起来，口中还叫嚷着，“好玩，真好玩。”
天真的他，绝想不到，一场危机正向他袭来。
泮子坚快速地看了一下左边，右边，前面，后面，没人；又迅速抬头看了一下河岸，也没人。
说时迟，那时快，他飞快地抬起右脚，一脚踹在了小子毅的屁股上，将他踹进了碧绿的大河里。
他依旧双手叉腰，嘴角含笑，心里想道：这是你自找的，不怨我，谁让你抢我好东西吃。
一小孩子居然可以这么坏，主要源于家庭氛围的熏陶，来自其父的行为举止的熏陶。
看着小子毅在河水里沉浮，泮子坚转身慢吞吞地走上斜坡，表情镇定地走回家搬救兵了。
远远地，他看到父亲翘着二郎腿，坐在门口石块上抽烟，机灵如他，赶忙变走为跑，远远就开始大喊：“爸，小鬼掉河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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