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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情做些旁的?就不该让沈明月安分,他不缠着你,倒让你有机可乘,脑子都糊涂了!”
“师父,你在说些什么口不择言的话?我被最信任的身边人背叛,自然是心中悲痛的,又如何有闲心做些什么?也不知师父听了什么闲言碎语。”
“闲言碎语?狱骁营谁能说闲言碎语?萧随尘你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你能同萧观敞开天窗说亮话,怎么就不敢在我面前承认你做了什么?我倒是想听听你做这些是为了什么?是不是他沈寒月给你下了什么蛊!”
“他又能下什么蛊?师父你今日倒是失态。”
萧随尘低垂下眼眸,身上的霜衣在灯火下将她的脸色映照得柔和。
李护原本还觉得心中万分气恼,但看着萧随尘这幅油盐不进的模样,也清楚自己是失态了。
其实也只是自己担忧萧随尘而已。
他将自己的火气压下,颇有些惆怅,“你做了又能改变什么?结果不还是你眼睁睁看着他被送上断头台?难不成非要与他一起被降罪?”
“师父,没人相信他能活。我此前也不相信,我说句心里话。我没有让他活的期盼与想法。我并非全然良善,就算是他死在我面前,也不会让我一辈子自责。毕竟,谁没有无能为力的时候呢。愧疚,又不是不能生活下去。只是一个想法而已,忍一忍,捱一捱,这辈子照样也就过去了。”
灯火昏暗,油灯轻晃。
年轻的脸庞带着一种不可言说的距离。
李护渐渐也发现了,或许萧观的做法荒唐又残忍。
但他真的将萧随尘打磨成了一个心智坚定,冷情清醒,所向披靡的人。
“那你…”
“没有人知道答案。但既然是师父问了,我今日便只告诉师父一人——”
萧随尘一路成长得太快了,快到李护感觉前一年还在教导她如何周旋,如何在旁人的目光生存,后一年就看着她不择手段把一切威胁都淹没在自己精心设计的网里。
久旱逢甘霖,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
一个孩子的成长往往也是在这里面才能发现。
可萧随尘非久旱逢甘霖的饥渴旅人,也并未远走他乡不能归故里的外乡人,更没有寒窗苦读一朝中举殿前春风得意,自然也不曾娶妻生子春宵一刻千金难买。
只是单单这一刻,这一瞬间。
李护觉察到自己再也想不起来她以前什么样子了,就这么,在他突然发现的时候就长大了。
他见她收敛起周身的闲适,与浑然不在意。
认真而又满是温和的看着自己。
自己亦是等待着她开口说出答案,一个能让她去为了一个必死之人苦心孤诣的答案。
萧厉是在天还蒙蒙亮的时候被叫醒,进来找他的是白蔹。
白蔹道:“大人得了圣旨,护送明月皇子进宫。大人让夫人也准备一下。”
准备?他能准备什么?
萧厉差点气笑了,不过就是萧随尘真的猜对了要他跟着一起去罢了。
现在又不是冬日,他连件衣服都不用带。
见萧厉茫然无措的样子,白蔹也没多说什么。
这毕竟是大人交给夫人的事情,他也没道理抢来自己做。
等到萧厉收拾好自己,戴上面纱去与萧随尘碰头就见到青年正长身玉立的抬手搀着沈明月上马车。
青年皇子还是那样子的怯懦,手缓缓放开萧随尘的手臂,手指勾了一下她腕骨上的发带。
似有似无的缠绵依赖,让萧厉看得眉头一皱。
然后沈明月踏上马车,撩开窗帘,盯着萧随尘。
只是将他送到马车上,萧随尘就没将目光停在上面。
反倒是伸手接过白蔹递上来的朱槿色外袍,展开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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