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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仰头,脑后的发丝垂落,有一搭没一搭的随风一摇一晃。
“很累吗?”萧厉问。
青年轻掀眼皮,扫了他一眼,“嗯,马不停蹄而归。到皇宫又…着实疲倦。我还没看过你的伤什么样了呢。”
她伸出手来,指节白皙修长,凑上来的时候萧厉也是看入神的。
只是当她凑近,一股子粹雪的冷香兀自钻入鼻腔。
萧厉不自在的偏头,这只手就正正好落在了他的侧脸。
“你似乎是瘦了很多,皮肤也黑了些许。之前一直担心你的身体……都没有发现这些变化。”萧随尘的手力道几乎没有,但是仍然让萧厉觉得酥酥麻麻的,“我担心得很啊。你也知道,只有你我是差不多的,我们是同一个深渊的困兽。”
她说这话时,手指下移,另萧厉浑身紧绷。
萧厉道:“我自然是知道的,也从未打算离开你。”
他这么说,却突然察觉蛮讽刺的。
这话是裴尘教萧厉的,但裴尘已经离开了萧随尘。
他突然同情起了她,可是同情她的话,谁又同情自己呢?
萧厉的心肠自觉与从前变得不一样了,他本就难以与萧随尘共情,现下是不情愿。
他背后又升起一层一层的鸡皮疙瘩。
恍惚间,他又记起曾经与萧随尘的一幕幕。
耻辱的,震惊的,不解的,惊艳的,厌恶的。
萧随尘在他的记忆里各种样子都有,此刻他目光复杂的望着她。
他们从来都不曾这样亲密,近的她身上的檀香味第一次完完全全的侵占了他的呼吸。
而面对温和,不似作假的青年,他的脑海里仍旧是冷厉张扬,鱼死网破的模样。
“嘶——,疼。”
“…我弄疼你了吗?”萧随尘的手指正搭在萧厉裹着绷带的脖颈,她有些不解,她分明没有用力。
萧厉却摇头,沙哑的嗓音悠远绵长:“不是,只是有些病症,怕极了旁人触碰这里。”
他自然不能告诉萧随尘,是因为瞧见了萧随尘,想起了曾经她亮出的爪牙,从而觉得脖颈上的咬痕灼疼得厉害。
他怕萧随尘碰这里,像是再一次怒不可遏,拼着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决绝而来的报复。
他第一次生出胆寒,就是因为萧随尘。
他感觉那轻到可以忽略的力道在脖颈处消失了,然后垂目果真那只羊脂白玉的手慢慢的收回。
同时,随之消失的还有萧厉隐藏在他们过往回忆激发的情绪之下的惧怕。
不知因为什么,现在的他很是惧怕萧随尘发现自己不是裴尘。
原因究竟是什么呢?
他左思右想,最后还是看着萧随尘侧头,半躺在椅子上。
她腰间的碧玉坠子悬空,尤为精致。
与之交相辉映的是她耳朵上的链坠。
她侧身的角度不大,因为双腿交叠在桌案的缘故不好动作太大。
“裴尘。”萧随尘突然叫住仍在思绪飘飘的萧厉,“你能让我看看伤口吗?”
灯火下,对面人的桃花眼过分好看。
是那种盈满星河的好看。
萧厉差点就点头说好了,可他还是沉默了一瞬,“我不想你看到,我不想厌恶。”
“我何时说过我会厌恶了?”萧随尘直起身子,双腿放下,凑近萧厉。
几乎是脸贴着脸的距离,让萧厉呼吸一滞。
“裴尘,让我看。好不好?”萧随尘握住萧厉的手,隐隐的急切让萧厉无措。
他听惯了她叫他各种语气的兄长,却从未有现在这样,急切执拗的恳求。
“让我看看好不好,就一眼。我不嫌弃的。我们以后难道不是最亲密的人吗?”
她是在意裴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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