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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他们退进了庙里，众人才看清逼退他们的是凌空而起的一堆尖锐的冰凌。
外面暴雨正瓢泼一样。
韩欢他们都没看过顾言起出手，这会都倒吸着冰冷的空气，迈着小碎步往一起凑凑取暖，一边津津有味地看戏。
那群山匪一直退到顾言起面前，那些冰凌才忽地脱力砸向地面。
顾言起懒洋洋地半倚在凌澜月的身上，抱臂看着前面的人群：“一会，说一句假话死一个人。”
山匪们不明所以地相互看了看，在顾言起的示意下一个个蹲在了地上。
“什么时候开始当山匪的？”顾言起问道。
那匪首抬头看了看他，小声说道：“从小就在山上。”
很好。
顾言起很满意。
接着众目睽睽之下他打了个哈欠，一副没精神的样子垂着眉毛，不满地嘟囔了一句：“还困。”
众匪徒：“......”
空气中的暖意慢慢回来了，凌澜月会意，朝韩欢一点头：“交给你们了，问清楚点，我先陪睡。”
众暗卫：“......”
凌澜月在佛像后面又找了一块干净的地方铺好，顾言起一边眼睛眯缝着走过去，一边还不忘叮嘱：“该杀杀该剁剁，但是动静小点，不然吵得睡不着！”
土匪和暗卫：“......”
顾言起后来睡得很香，果然动一动出出力气有利于睡眠！
清晨雨停了，空气十分清新，顾言起嗅嗅鼻子，满意地在凌澜月怀里醒了过来。
昨晚要审的已经审出来了，韩欢在他们吃早饭的时候一一复述给他来听。
“里安那次烧了一条街的火不是他们放的？”顾言起停下筷子问道。
韩欢点点头：“不是，他们一直没有否认听说是为了让自己的凶名响一些。”
这倒能理解，就跟摘星楼差不多。
“而且的确，这些年没人敢动他们。”
顾言起喝了几口粥又说道：“也就说那次事件，其实完全是栽赃的？”
韩欢点点头。
“这是把这批山匪当成了挡箭牌。”凌澜月说道。
这批山匪，横行里安和里仁多年，虽然再没出现过里安街道上死那么多人的情况，但是过路货物和人被抢的情况却屡禁不止。
这样的一股小小力量，到底是禁不住还是不想禁？
耀安即使再群狼环伺，自身军力也不能说弱，这小小一只土匪，凌澜月曾经探查里安的时候都没放进过眼里的势力，想灭肯定能灭的掉。
原本凌澜月一直以为是因为他们躲在山里不成气候，没人看得上，才能一直活着。
如今看来，却不是这样。
有人在利用他们。
同时在保护他们。
耀安，是曾经大盛的遗土。
不知道为什么凌澜月想到这里，心里蒸腾起来一阵不安，他转头看向顾言起，发现顾言起正低着头，看不出在想什么。
“流溪。”凌澜月轻轻唤道。
顾言起突然问道：“江程他们，什么时候能到盛乐？”
“再有半个月。”
“耀安王还没走吗？”
“消息传出来，说是坚守盛乐，与耀安共存亡。”
顾言起跟凌澜月无言看着彼此，耀安王执政向来滑头，这次怎么突然钻牛角尖里了？
两人心思百转，一颗心都沉沉下落，他们想到了一件事。
耀安执政的到底是谁？
顾言起艰难地问道：“大盛皇帝当年离世的消息，你听到过多少？”
凌澜月摇了摇头：“只听说最后是郁郁而终，当时耀安不愿再起风波，听说是秘密发丧。”
凌澜月心越说越凉，那些事情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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