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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玉楼再醒来时，骨头上如同有一万只蚂蚁在爬，远远盖过从楼上摔下去的皮肉伤。
他已经不记得之前发生的事，只知道要去找阿月。
那里有他要的东西。
霍玉楼倒吸一口凉气，下床时绊了一脚，几乎是从房间里爬出去的。
佣人异样的眼光，他根本无暇顾忌。
“看见没？这位越来越荒唐了，净给霍家丢人，大帅也不管管他。”
“以前也管的啊，那根本就管不住。”
“不过男人嘛，任凭谁知道自己不行，可能都得发疯，活太监不好当啊。”
“幸好不指望他传宗接代，哈哈哈哈哈哈。”
花匠们凑在一起，对霍玉楼的背影指指点点，经过昨夜那一回，大家都知道他不顶用了。
这种新闻，总是比寻常新闻传得更快一些。
嬉笑声在花园里越传越远。
敖锦：“秦宵等着他了吧？程善堂又出了多少钱？”
团子：“一多半聘礼搭进去了。”
所谓小投资大回报就是如此，钱放在自己兜里，数字是不会变的，得让它流动起来才能越来越多。
敖锦付出一点儿嫁妆，为的是同时拿下秦家跟程家。
这笔买卖没有赔本一说。
霍玉楼坐在黄包车上，翻着白眼，身体不停抽搐，额头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一串串滴落。
他扔下银元，连滚带爬地拍开门。
“给我！阿月，你把烟给我！”
他拽着女人的腿，控制不住哀求，直到手里握住烟管，躁动才终于平息一些。
闭着眼瘫在床上，享受着糜烂的感觉。
“你给我的到底是什么？”霍玉楼再睁开眼时，瞳孔涣散，脸色苍白，“我这么喜欢你，可你居然给我这种东西？”
他想扔掉烟管，又忍不住多抽了一口，越来越放不下。
仿佛将要丢掉的是命，而不是一杆烟。
“霍小爷干嘛这样说阿月？”秦宵提着袍子，得意的迈过门槛，“这是我辛苦找来的好东西，当然要给你第一个享用。”
“你放心，咱们就做这个生意，往后断不了你的货。”.
“这东西要多少我给你多少。”
诱惑近在咫尺，况且霍玉楼原本就不是意志坚定的人，哪怕知道这东西不好。
可刺激是真的，快乐也是真的。
即使知道受了算计。
霍玉楼也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他知道自己戒不掉这玩意，或者说根本就不想戒。
“东西都准备好了。”秦宵算准他的态度，轻描淡写地通知，“明天早点儿出城，咱们到仓库提货去。”
“想想以后到手的真金白银，别愁眉苦脸了。”
霍玉楼浑浑噩噩地躺着，像是行尸走肉一般，阿月乖巧地伺候在一旁。
没一会儿。
他就想做那事，却发现自己是真不行了，怎么都站不起来。
本来就小的东西，彻底沦为摆设。
阿月见势不妙，又拿了一杆烟膏，可算把神情阴鸷的男人哄住，没工夫再折腾她了。
半夜时。
秦宵叫人把霍玉楼抬到车上，一路往城外仓库开，准备趁着夜色藏货。
他得先试试水，不能一次全军覆没。
可没想到竟然非常顺利。
把守城门的士兵见到霍玉楼，连车都没查，直接就给他们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