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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俟霜对自己哥哥所做的一切并不领情。
“丢死人了！”
她坐在凌霜殿里，想到外面的风言风语，连茶都喝不进去，“哥哥也到该出嫁的年纪，何必再出去抛头露面，结交那些穷酸书生。”
“男子无才便是德，你没事多做些绣活儿不好吗？”
这几天里，整个京城都传遍了。
三皇子与人私通，未婚先孕，成了天大的笑话。
达官显贵之中明面上不提，但每每提及万俟云之时，总会露出一种心照不宣的笑容。
不管这事真相如何，她们只愿意往自己想听的方向去想。
昔日金枝玉叶的皇子。
而今变成了，破了身子的残花败柳。
这里面能做多少文章？
“你怕什么！”
万俟云柳眉倒竖，手掌拍在桌子上，挥碎了茶盏，“没做过的事我不认，连太医都说我只是路上颠簸，肠胃不适才会恶心呕吐。”
“行的端，坐得正，怕什么流言蜚语？”
“你是不怕。”
万俟霜冷笑一声，她差点儿没被吐沫星子淹死，“在外面对着朝臣的是我，受人家背后议论的还是我，而你坐在宫里清闲度日，有什么可怕的？”
“哥哥若是真为我好，就少做些乌七八糟的事，没得让母皇连我也厌弃了！”
“你！你怎么跟我说话的！”
万俟云水汪汪的眼睛，蓄满了泪水，愤怒地质问妹妹：“我这么做，不都是为了你好？”
“母皇有三位皇女，你凭什么以为自己一定能登位？”
“要不是我，要不是我在背后筹谋，你自己看看到时候是谁坐在龙椅上！”
但这话万俟霜不知道吗？
可是比起虚无缥缈的未来，她更在意如今，更在意自己的名声。
她哥哥这事，不被众人知道也就算了。
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了。
就算有朝一日，万俟霜荣登大宝，她都能想象出朝臣在背后如何议论自己的。
人家储君登位靠的是本事，她登位靠的是亲哥哥那破败的身子。
传到哪里是好听的话？
这次万俟云是没怀孕，可外面流言早就传遍了，他们又不能逢人便解释。
而且也无从解释。
太医诊断，旁人会以为是他们买通的。
不见孕肚，旁人会以为三皇子把孩子打掉了。
除非让她哥哥站出去，到大庭广之下，给人家当面验身。
说不定才能证明万俟云的清白。
可这是皇子能做的事吗？
凌霜殿一连砸了好几天东西，整个宫中摆件，全部都换过一遍了。
也就是他们家底丰厚，换了普通人家都架不住这么撒气。
那日宫门处一见。
万俟云简直难以置信，从前视自己如若珍宝的女人，怎么能在转眼间判若两人呢？
虽然他并没多喜欢裴如晦，甚至对她总是很不耐烦。
可在强烈的自尊驱使下。
尤其是万俟云那种高傲性子，被人抛弃，比直接杀他，更让他痛苦。
他仍不死心，想问个究竟。
可秦潋到敬安王府前，连门都没进去，就被扫地仆人赶出来。
他问秋珉在哪儿。
人家说：秋总管手脚不干净，偷窃财物，正月十六就被王爷遣散了。
正月十六。
万俟云咬牙切齿地想着，原来他落到如此境地。
真是被裴如晦给算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