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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肥山雀真聪明！”温拙伸手摸住团子脑袋，用力地揉了几下，“它会送信，还能听懂人话，不知道从哪能弄一只回来，养在咱们宫里。”
“叽叽！”
像它这么聪明的只此一只。
想都别想有第二个。
团子被摸得舒服极了，还不忘反驳温拙的无知，不要将它与凡鸟相提并论。
……
万俟黎收起满腹疑问。
心想指望温拙给自己解惑，果然是他做过的，最错误的决定。
他拆下团子腿上的信筒，展开信纸。
一眼便认出。
上面是敖锦的字迹，同那把皎月玉兰伞的落款，如出一辙。
是这些天里，万俟黎反复把玩的物件。
“吾夫阿黎，见信如唔。”
谁是她夫郎？
怎么整天乱叫，占起便宜没完没了。
万俟黎来不及思考，敖锦是如何得知自己身份的，心底仿佛被暖风吹过。
冰消雪融了不说，连烦心事都不算什么。
“别，圆月又缺，唯有相思二字，不消反长。”
不消反长。
万俟黎指腹摩挲着信上小字，一遍又一遍。
“知夫郎心意如我，特书情信以赠君，幽夜难眠之时，不妨多想想我。”
“所谓魂牵梦萦，说不定夜间便可相见……”
阿锦是什么意思？
读完最后一句，小皇子脸上的温度，快能把鸡蛋烫熟。
敖锦光是让自己想她，还说什么梦里相见的鬼话。
那梦里相见。
能比得上活生生的人吗？
团子蹦跶到万俟黎面前，一爪子蹬在他手上，结果因为体型太小，反被震得在书桌上滚了好几圈。
它气呼呼地滚回来，扑扇着小翅膀，与狼崽平视。
“叽叽！叽叽！”
回信！快回信！
它还等着回去跟敖锦交差呢！
“你这不会是在欺负我吧？”
万俟黎狐疑地看向它，总觉得这肥啾，满肚子坏心思。
他让温拙倒了杯清水过来。
捧起团子，格外耐心地问：“一路飞过来累不累？喝点儿水吧？”
它摇头。
咻一下就过来了，有什么累的。
“既然你能找到我，是不是也能带我，去找你主人？”
万俟黎没抱太大希望。
只是想着温拙说的，这只肥啾聪明，便想顺嘴问上一句而已。
团子从他手中跳出来。
用小翅膀做了个叉腰的动作。
爪子蘸着墨汁，像是真能听懂人话，开始在宣纸上无规律地蹦跶。
——知道。
——不说。
团子咧开嘴，笑得跟它主人一样坏。
其实不是它非要瞒着，只是现在让狼崽知道的话，势必会搅乱敖锦后续的计划。
所以为了长远着想，还是不说的好。
天下之大。
无奇不有。
连重生这种事都发生了，可万俟黎从未想过，他有天会跟一只肥啾生气。
还特么气得特别真情实感。
那滋味又分外熟悉，仿佛早就体验过，不知多少次了。
他深吸一口气。
在纸上写下两个大字，也不管团子能不能拎动，就叠起来用布条绑在它爪子上。
雪团似的一只肥啾。
费劲儿吧啦地拖着，比它身体还大的纸团，一晃一晃地往天空飞去。
那场景好不凄惨，好不可怜。
简直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但万俟黎心中毫无愧疚，以至于他开始怀疑，自己的同情心是不是出了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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